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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心灰意冷之際,一句可以如同焰火,蔣貞整張臉都亮了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濃濃的內疚,她剛才為什么會這么怨恨這個人呢?
游神幻想間,沈律又問了一句:“攻擊前有發生什么嗎?”
這是他們進入游戲發生的第二次襲擊,發生在長發女身上的還能解釋一二,蔣貞的就難以說明。如果一點跡象都沒有,那跟在鋪滿干草的陷阱上跳舞沒什么兩樣。
“發生什么?”被他這一問,蔣貞的眼前飛快閃過剛才的畫面。因為脖頸上的疼痛,她不得不微微揚起,手指杵著下巴分攤一點重量。
視線無目的地落在天花板上,砌著簡單花紋的白灰上只有薄薄一層灰塵,并沒有被下面的紅色沾染到。透著那層灰白,小女孩兇狠的形象開始出現在眼前,咧開的嘴唇一開一合跟蛇信子一樣帶著陰毒。
“你弄臟我了……對,就是這句話!”
“弄臟?”
沈律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桌上這些殘缺軀體,白花花躺著好幾塊,只有一塊皮膚上沾上了血跡,這是剛才蔣貞失手掉在地上沾到的。
那是小女孩的右腿,在她抱出廚房后發出尖叫的同時,手一松摔落到地上,之后整個人就僵在原地不斷抽搐。
“難道?”蔣貞旋即把視線對準桌上的肢體,盯著那條腿忍不住渾身一顫。如果他們一開始就無所謂對待的話,那豈不是早就死了幾百次?
越深入去想,腳底升起的寒意越發冰涼刺骨,連同體內流通的血液都凍住了。
“現在知道也不晚。”沈律打斷她的胡思亂想,放下手里的針線,伸手拿過那條腿,用殘留在桌面的棉花去擦拭體表上沾到的血跡。
血液粘稠,已經黏在皮膚上了,用棉花擦拭也僅僅是去掉面上一些,根本不能完全擦除,留下一片粉紅的印子。沈律看了兩眼,就放回去,沒再做處理。
再一抬頭,發現蔣貞還站在對面,不禁問道:“還不去?”
“哦哦,馬上去!”蔣貞還在等他繼續開口,沒想到他已經自顧自忙起來,壓根忘了她的存在。被這一問,哪還敢站在這里,連忙轉身去其他各個房間繼續尋找。
離開前,她又回頭悄悄看一眼身后的人,低著腦袋,燈光在蓬松的發頂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捏扯著針線的手指抬起又落下。
真的,好怪的一個人啊!
一處縫合結束,沈律用刀片割斷細線,取下針眼上的一截線頭,重新拿起線卷穿線。指尖捏著細線緩緩穿入針眼,沈律拉扯著細線,眼尾不著痕跡地瞥向桌面。
不是錯覺。
在他做的每一步中,都能感受到一道兇狠的視線,去尋找時這種感覺又消散了。來回幾次,換做正常人估計都被嚇得精神失常了,可沈律不一樣,在抓住源頭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繼續手上的動作。
忽然,手上的細針變換了方向,鋒芒劃破空氣直直對準那雙無機質的眼睛。
“再看,就挖了你的眼。”
毫厘之間,針尖就要戳進眼球,穿過針眼的青線被猛地一拉扯,連帶著線卷在桌上翻滾了好幾圈。如果此時廳中還有人在的話,都會震驚于沈律的速度。
明明上一秒還在穿針引線,下一秒針尖對準那個那雙微微突出的眼睛。
空氣倏然停滯了,只有濃郁的血腥氣還在叫囂著,滿是紅血絲的黑白眼球微不可查的震了一下。
感覺到那種兇狠的氣息散去,沈律才收回手,指尖捏著刀片割斷另一邊的線,順手打了個結,一點也沒在意剛才的事,仿佛不是他做的一般。
屋頂上的吊燈給那雙漆黑的眼瞳鋪上一層薄薄的光,那么明亮,卻跟一潭死水,似乎沒有什么東西能掀動水面波紋。
對旁人來說這可能會是駭人視聽的一件事,對沈律來說已經習以為常,司空見慣了。
好比如那種一口氣未盡的尸體突然坐起,別人是被嚇得屁滾尿流的逃走,負責殮容的他則是毫不客氣一巴掌將尸體拍回棺材里。面對這種雷厲手段,那些村民家屬對他是又敬又畏,敢怒不敢言。
某個房間里,感知到這件事的人緩緩咧開嘴角。
呵呵呵,真是太棒了!稍微有點期待了……
被濺了斑斑點點血跡的玻璃外,懸空高掛的倒計時還在無聲的走著,第一個數字的5已經減為4了。
屋外死寂一片,屋內因燈光與血液的融合莫名有種紅紅火火的熱鬧。
與沈律達成合作后,蔣貞一刻也不敢耽擱,仗著對環境熟悉了以及四周都有人,快消失的膽子又回來了,快速在幾個房間來回竄,搜尋各種軀體碎片。
寬闊的桌面在她的搜尋下,逐漸變得擁擠,直到后面沈律不得不開口讓她放一些到椅子上。蔣貞動作快,但也沒忘記剛才的遭遇,每一塊碎片不是被布包裹著就是用袋子裝著,放的動作也很輕。
此時她正坐在邊上一把干凈的椅子上休息,扯著口罩想要大口喘氣,但嗅到作惡的味道又把口罩焊臉上了。
眼前那具成年女性的上半身已經被縫合好,開始縫腿部了。為了體面些,沈律還給她套上了那件帶下來的長裙,寬大的桌面瞬間就被裙擺占據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