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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里什么時候多了一棟房子?!
視線內,前方一棟小洋樓突兀地闖進眼簾,在晦暗的夜色下,尤為詭異。
沈律懵了下,望向四周,才驚覺周圍的環境變得有些陌生。
狹小的道路變得寬闊,兩旁的稀疏草叢跟樹木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看得見摸不著的黑霧。這不是他經常走的那條路。
還未仔細辨別這是何處時,僅有的朦朧月光就被厚厚的云層完全罩住,原本不易看清的視線更是模糊了。
沈律收起傘,指尖捻著那枚銅鈴夾進傘內,瞇起眼繼續打量周圍。常年在村子里生活,他不至于走錯路,而且前幾秒還在走著,結果轉眼就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他轉過身看向后方,走來的這條路已經沒入黑暗,影影綽綽,根本看不到盡頭。
“咚——”
耳邊倏忽響起一下沉悶的聲音,驚醒了沈律,他條件反射地看向地面,是一塊石頭,邊上還有被砸出的坑印。
很顯然,這石頭是前面的人砸過來的。
“艸!”
見沒砸到人,虎哥不由地罵了一聲。剛才那人停下腳步又收起傘,還以為有效果,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把他放眼里,還悠哉哉的張望。
這讓心情煩躁的虎哥更加暴躁了,在瞟見地上的石頭后想也沒想就撿起來砸了過去,然而沒有周圍沒有半點亮光,讓他失了準頭砸偏地方。
“……”
幽靜的黑夜里,充斥著惶恐不安的氛圍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一人與一群人就這樣僵持著原地。
若是常人,現在怕是已經又罵又打一片混亂,然而沈律卻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淡然的眸子沒有半點波動。
不過是被扔石頭,這種事情他在小時候就經歷過,而且還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
如今的沈律更多的是看淡,他抬起手指了指左側胸口,平整的布料上別著一塊銘牌,上面標著【玩家4】。
這個東西在之前還沒有,也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冒出,如果不是剛才低頭順勢看到,他也注意不到這銘牌的存在。
虎哥順著他指的動作看向自己的胸口,驚恐的眼睛瞬間又睜大了許多,這是個什么鬼東西?!
只見黑色t恤上赫然別著一個銘牌,嚇得他后退一大步直接撞上后面的人。
“臥槽!這什么玩意?”
被撞到的人也來不及抱怨,都被自己胸口突然冒出的銘牌嚇到,幾個女孩子更是被嚇的哭出來。
“玩家3?這到底是什么啊?”
“我要回家嗚嗚……”
“虎哥,人家好怕。”
“哭什么哭,吵死人了!”
虎哥也顧不上保持什么形象,甩開身邊妹子的胳膊,一把揪住衣服想要扯下這滲人的玩意,然而這銘牌卻牢牢地粘在衣服上怎么也扯不下來。
整張臉漲得通紅,一氣之下他直接將衣服脫了下來,剛以為擺脫了耳邊就傳來尖叫。
“虎哥,你的胸口!”
“罵的!這到底怎么回事?!”
虎哥徹底愣住原地,原以為脫了衣服就沒事,沒想到那個銘牌根本甩不掉,【玩家1】的字眼直接印在肥厚的胸膛上。
他用力搓了搓,皮膚都被搓得泛起細細紅點,這些字跡都沒有掉過半點顏色,像是刺青一般牢牢刻印在他的皮膚上。
“你你不要過來!”
幾人都被這個銘牌嚇得自亂陣腳,先前還依偎在虎哥身邊的女孩一瞅見沈律靠近就叫了起來。幾人被這一驚叫轉移了注意力,目光紛紛落在沈律身上。
沈律忍了忍還是沒有出聲,將傘束進藤編手提箱一側的圈扣里,單手摘下口罩露出清秀的臉龐。他的骨相好,皮膚又白,五官端正沒有任何的瑕疵。
配上那一身素雅旗裝,活脫脫像一個精致的民國人物手辦。不過在這詭譎的黑夜,陰森的環境中也顯得尤為怪異。
他沒什么表情的將口罩對折掛在傘把上,靜靜地站在一邊審視眼前這棟房子。至于那些人的異樣眼光,他早已習慣,從小到大都是這么過來的,也不差一時半會。
沒有具體光源,這房子也看不出什么奇特,外圍的這個鐵質大門也平平無奇沒什么值得關注的,整體上就是平時常見的小別墅。
就在沈律想要上前一步仔細查看的時候,鐵門“刺啦”一聲竟自己打開了,本就害怕的一群人更是如驚弓之鳥往后退了好幾步,瑟瑟不安地盯著前方,每個人的臉上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白。
隨著鐵門被打開,剎那間,昏暗的夜色被一束燈光打破了寧靜。
白蒙蒙的光線下微塵翻涌,不僅沒給人帶來安全感,反而有著陣陣寒氣籠罩在眾人心頭,似有一頭看不見的猛獸躲在前方準備伺機而動吞噬他們。
饒是沈律見慣了各種大場面,在燈光亮起的時候也驚了一下,不過他并未像那些人那樣受驚,僅僅只是眼睛多了一抹詫異,臉上依舊平靜看不出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