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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個家庭的命運懸掛在他身上,降谷零自認做不到就這么放任。
尤其是他和組織內的其他人一樣,對新加入的成員的防備鮮明而醒目。
無論是初見時凝視的視線,還是后來時不時蹦出的幾句試探,都讓波本控制不住升起戒備來。
可另一方面,他的記憶又告訴他,如果蘇格蘭真的是他記憶里的諸伏景光,那他一定不會站在組織那一邊。
他是堅定的警察,哪怕遍體鱗傷冒著失去性命的風險也會做他認為正確的事。這樣的人哪怕進入組織,也絕不會與組織同流合污,變成組織期望的那種人。
那么,他是么?
“不確定啊。”萩原坐在他對面。
“那個停頓,要是可以解釋為‘聽見名字后下意識望過去’導致的,也完全沒問題呀。”
降谷零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在萩原接到電話離開后,男人拿出之前查到的“綠川唯”的資料,久久不語。
我既希望你就是那個人,又不希望你是那個人。
希望你依舊保持本心,走在正確的路途上;又希望你只是組織里一個普通的代號成員,這樣他就可以不受夢境影響,只將你視作國家的敵人、民眾的敵人。
“看來之后還需要再想辦法試探幾次。”降谷零將資料合上塞進抽屜的最深處。
“hiro。你到底……”
是不是夢境里站在朝日影徽章下宣誓的人呢?
*
另一邊,蘇格蘭在任務結束后同樣鉆進了自己的書房。
他已經很久沒有再聽見外守洗衣店這個名字了。
有里活下來后,外守一也并未變賣房產跟他到東京去,依然在長野經營著自己的小店,供有里上學。直到他得了重病,醫院目前的治療技術只能維持病情盡量不惡化,卻不可能治愈。
那是以如今的醫學技術很難攻克的項目,外守一此后一輩子都要生活在病痛之中。
然而有里來了。
陰差陽錯之下,有里進入組織,外守一才能借助組織的醫療技術遏制病情。
雖然還是不能痊愈,最起碼他不必在病床上掙扎直至死亡。
在外守一出院之后,景光曾悄悄過去看了一眼。這個男人還是選擇回到長野,依舊開了一家洗衣店。守著自己的小店等待女兒有一天會平安歸來。
“有里。”他突然問,“你最近有回長野看望叔叔嗎?”
有里:“沒有。”
少女在一邊幫他整理最近下面人遞上來的情報和檔案,以及與朗姆勢力進行交接需要準備的東西,聞言干脆作答。
“我記得你上一次回去探親是一年前。”蘇格蘭向后仰靠在座椅后背上,陷入回憶。
“找個時間回去看看吧。已經春天了啊。”
組織是不會過節日的,自然也不會有什么新年假期不宜見血的習俗或者規定。今年新年時他和有里還在為組織的任務奔波,自然也沒能回去陪伴家人度過一個久違的新年。
有里聽見這話時偏過頭看他。
“沒問題嗎?組織其實很介意這件事吧。”
蘇格蘭對組織有用,所以組織不介意縱容他的行為。但外守有里,瑪爾特威士忌,完全是看在蘇格蘭的面子上才拿到代號的。
哪怕后來她靠著自己在計算機方面的技術在組織里站穩了腳跟,可因為她從不與蘇格蘭以外的人出任務,絕大多數人還是認為她只是蘇格蘭的小跟班。
組織是不會對一個跟班有多少寬容的。
“沒問題的。”蘇格蘭微微一笑。
“只要組織的存在沒有暴露,組織不會介意你回去見叔叔。只是長野確實離哥哥太近了,組織是在防備我,才連帶著一起限制你的行動。”
難不成組織里所有人都是孤兒,都沒有親人嗎?絕不可能。為了家人、為了生計進入組織的人比比皆是,組織可不會把每一個人都圈禁在組織里。
他被組織高強度監視也是因為他自己太特殊,他兄長的身份也太特殊了。
“不過,長野確實不太方便。”蘇格蘭思索道,“回去總有一天有可能暴露,你要不要和叔叔說一聲搬到東京來呢?”
有里一直留在東京工作,想去看望家人也更方便。
“他說他習慣了待在長野。”短發的女人放下一摞資料,嘆氣。
“況且組織在長野……起碼沒有那么猖獗。留在家里更安全吧。”
為了防止蘇格蘭借著在長野的兄長之力與公安聯絡,組織在長野的活動近些年都少了許多。
“……也好。”
上輩子,外守一在失去女兒后陷入瘋魔,不僅一直跟在他身后十幾年,更是綁架了一個和有里很像的小女孩,想要和她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