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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川宅里,蘇格蘭看著沉默不語的外守有里安慰道。 “有里,你不欠我什么。是我要對你說抱歉才對。”
短發女人執拗地搖頭。
“如果不是我當時去給你拿藥的話,你不會被帶走。”
蘇格蘭嘆氣。
關于他被組織擄走這件事,景光自覺已經和有里解釋了很多次,但有里無論如何也不愿意接受。
“……這件事先放下,我讓人去廚房做點吃的。今天我們吃漢堡肉好嗎?”
有里點點頭。
蘇格蘭邁開腳步走出房間。
他在書房坐了很久,腦子亂得像是被貓抓過的毛線球。本來因為在組織里再次見到同期,他這段時間的心情就很差。如今還被他發現了同期們的一點小秘密。
諸伏景光當時是真的很想破罐子破摔算了。
比如他帶著組織的信息跑去降谷零面前自爆,說我知道你是公安的臥底現在我手里有你想要的東西——
他在腦海里想了半天,最后還是將這些不合時宜的想法全部壓進心里。
外守有里就是在這時回到宅院中的。
她和宮野姐妹度過了一個溫馨美好的夜晚,第二天回來時手里提著明美讓她帶回來的小禮物。
景光的桌子上還放著松田陣平的行蹤記錄,在聽見門鎖的聲音后男人立刻從躺椅上躍起,將資料全收進抽屜里,又把電腦打開。
但他忘記了上一次合上電腦前自己在看警視廳警察學校的網站,以至于有里進來時,入目便是碩大的朝日影。
櫻花徽章,公平正義的朝日影,曾經是諸伏景光的夢想。
這件事,有里也知道得很清楚。
“……景光。”在無人的地方,短發女人終于呼喚出久違的名字。 “你……”
“沒什么。”他面不改色關掉網頁。
“怎么不在明美那里多留一段時間?你們比較聊得來吧?”
“我想著還是你這里比較需要我。”
有里將東西遞給他。
景光接過袋子翻看時,有里突然開口:“對不起。”
他放在袋子里的手突然就頓住了。
“和你無關。有里。”他知道有里在愧疚什么。 “真的和你沒有關系。是實話,不是安慰。”
男人抬起頭,直視著眼神沉郁的女人。
在他被組織擄走的前一天,7歲的諸伏景光與學校里交到的好朋友外守有里兩個人一起在外面玩。
這個年紀的小孩精力滿滿,兩個孩子商量著要去商店街買捕蟲網,明天放學后一起去長野的后山抓楸型蟲。
就在這時,諸伏景光面色突然一變,痛苦地蹲了下去。
有里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小伙伴就已經痛得冷汗直冒,站也站不起來。女孩急得團團轉,一疊聲問他究竟怎么了。
小景光想要張嘴告訴他自己的狀況,卻只能囁嚅出一句低低的:“痛……”
有里不知道他哪里痛,但女孩知道自己有時候會肚子疼,那時她也忍不住想要蹲在地上。于是少女一瞬間福至心靈:“你是胃疼嗎?我這就去給你找藥!只要吃了藥就沒事了!”
扎著辮子的少女噔噔噔跑遠。
他們所在的位置離商店街還有一段距離,有里又不敢跑得太遠擔心景光出事,就在她慌張不已時,視野中/出現了一間醫藥研究所。
少女眼神一亮。
如果是醫藥研究所的話,一定會有胃藥的吧!
她跑過去敲門,守門的門衛猶豫了一下給里面的人打電話,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將她接了進去。
有里從他那里要到了兩顆胃藥。
之后少女急匆匆跑回景光所在的地方,看著他把藥吃下去,很快便站了起來。她知道是胃藥起效了,對追過來看看他們有沒有出事的醫生道謝,欣喜又后怕地要拉著他的手回家。
可是第二天,景光沒來上學。
中午午休時警察來到她上學的學校,說景光被人擄走了,希望她能幫忙認一認到底見沒見過抓走他的人。
少女在監控中一眼便看到了醫藥研究所的門衛保安。
于是她知道,是她害了景光。
如果不是她跑去研究所索要胃藥,景光根本不會被關注,也就不會被擄走了!
巨大的心理壓力幾乎要將七歲的外守有里壓垮。
此后許多年,她一直懷抱著愧疚面對自己的童年玩伴,盡自己所能想要彌補。
可只有景光知道,他被組織帶走根本就不關有里的事。那時他并不是胃痛,而是成年人的靈魂被突兀塞進幼時的身軀產生的強烈幻痛。
藥物沒有用,他是自己調整好的。
更何況他吃下的也根本就不是胃藥,而是組織正在研究的、藥劑銀色子彈的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