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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關(guān)你什么事兒？”我問他。

季朗死不承認(rèn)，“我真是冤枉的啊，劉元基早看你不順眼了，他今天不說以后也會說，他一天追不上許文倩就一天怪你，這能怪我嗎？”

“難不成還怪我？我都不知道許文倩喜歡我，要不是你和我一起走，他能這么早就來惡心我？”

劉元基被我揍的夠慘，兩節(jié)課了還沒回來，估計現(xiàn)在還在醫(yī)務(wù)室包扎呢，可能我下午就會收到賠款索要賬單。

我也真是個懦夫，班主任面前有口難言，劉元基又被老師同學(xué)們監(jiān)視著，心里的氣大概都撒在季朗身上了。

季朗頭發(fā)短，急的他用大手呼嚕了一把腦袋也沒揪到一根兒，醞釀了半天才道：“你不是學(xué)霸嗎，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人也太……太……”

“太什么啊？”我咄咄逼人。

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是學(xué)霸，又不是包青天，你還指望我大公無私為你平反？

我道，“隨便你怎么想吧，反正遇見你之后我就特倒霉，也不知道你感覺到了沒。”

而且劉元基總懷疑我和他的關(guān)系，季朗還不解釋，每次都一笑了之要不然就順著他們的話說下去，再這樣，我在學(xué)校豈不是要寸步難行了。

季朗低著頭，“我還特意打聽了怎么回事來告訴你呢，你就這樣對我。”

小樣兒還挺委屈？我都恨不得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著我的眼睛，但周圍人太多，我做那種動作倒真是要證實劉元基的猜測了。

“那你怎么不撕了劉元基的嘴啊，他整天懷疑我們兩個搞到一起了，還巴不得告訴全世界，今天早上就我一個人動手，你怎么不揍他？”

“我……我……”季朗“我”了半天，竟然臉紅了，可真是個奇怪的家伙，他說，“……我就是驚呆了，我不知道你身手這么好……踢腿特別漂亮，那天你揍我的時候一定沒用力吧？”

馬屁倒是拍的很是時候。

“怎，怎么可能，”我竟然被他問住了，我那天和他打的時候毫無章法，大概是從一開始也沒想和他真正打一架吧，“閣樓那么小，怎么可能施展的開，你是不是傻？”

“那你是生氣我沒有幫你嗎？我現(xiàn)在去揍他？”季朗做出要去找人的姿勢，隨時會起跑。

“別……你要幫我再去揍他，我們倆就更……”你無緣無故給我報仇，我們就是典型的有理說不清。

“那你到底想讓我怎么辦？”季朗氣沖沖的看著我，瞧他那不耐煩的表情，他大概還想生氣呢，但我也很絕望啊。

我想讓他怎么辦……我怎么知道事情會成了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

想了半天也沒想好怎么辦，“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劉元基是你同學(xué)，他要是再通過猜測我們兩個的關(guān)系然后說我娘們兮兮什么的，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我的表情十分正經(jīng)，季朗有點兒嚇壞了，就差跪下給我表決心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管好他的嘴！”

“嗯……快上課了，我要回去了。”我說。

“等等，”他的聲音特別小，“郝宇，你是不是……是不是……”

“嗯？”我轉(zhuǎn)頭看他。

他看了我一眼又飛快的移開視線假裝看向外面，低著頭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是不是很討厭被別人說你和我……”

“沒，”我回復(fù)的很快，“只是不喜歡別人在背后議論我，而且有人說你娘們兒兮兮的話，你一定比我更暴力吧？”

他仔細(xì)想了想，鄭重點頭，“你說的對。”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安慰他，但也不一定是安慰，畢竟我好像真的不反感被人說我和季朗有貓膩，雖然我們真的沒有什么。我只是很討厭有人瞧不起我，不知道我拳頭和踢腿有多硬就敢口出狂言，真是不怕閃了舌頭。

被通報是免不了的，只是沒想到我也走上了季朗的老路。

老曹再一次把我喊到辦公室，說周一總結(jié)大會的時候我和劉元基都要上臺念檢討書，打架這種事，從來都是殺一儆百，尤其是要學(xué)生明白就算我學(xué)習(xí)好也一樣要被懲罰，說不定大家知道我的案例以后打架事件會少一些。

我：……我特么也真的很可憐啊，簡直是莫名其妙。

說不定剛得了年級第一就打架上臺念檢討書這件事，會成為我們學(xué)校每年教育入學(xué)新生的必備故事。

念檢討書是其中一項，另一項就是罰款，劉元基在醫(yī)務(wù)室簡單包扎了一下就被送到醫(yī)院去了，右手打了石膏，鼻梁也骨折了，還有口腔潰爛什么的亂七八糟的借口也用上了，他要是正好上火也要算我身上嗎？我當(dāng)時也沒發(fā)現(xiàn)他有那么慘，到最后林林總總加上精神損失費(fèi)，他的家長讓我至少賠一萬。

我勸他們?nèi)尅?

最后還是年級主任和班主任一起出馬，把罰款商議到兩千，畢竟打完架我一點兒傷也沒有，能說的理由我又說不出口。

真是……為了季朗的八千塊錢，我又賠進(jìn)去兩千，不知道以后要不要再把剩下的六千塊接著賠進(jìn)去。

晚自習(xí)的時候本來想再學(xué)五分鐘的，結(jié)果今天實在是心神不寧學(xué)不下去，提起書包我就走了。

一向早退的季朗竟然還沒回來。

小破閣樓每個角落都是暗的，我把燈打開也不開心，感覺燈光太黃了，我希望屋里特別亮特別亮，屋頂墜著的燈還是上一個租戶留下來的，我現(xiàn)在想把它換成白熾燈。

其實才兩天而已，看不到洗漱完的季朗我竟然都有點兒不習(xí)慣了。

季朗回來的很快，我牙還沒刷完他就回來了。

門沒開呢就聽見他特別不滿道，“郝宇你不是吧？你為了不和我一路特意早回來了？”

我漱完口回他，“你含什么血噴什么人呢，你以前不都是很早就出來了？我要真躲著你，應(yīng)該晚回來才對。”

季朗似乎沒想到這一點兒，摸著后腦勺不好意思道，“我……我以為你還走那么晚呢，還特意多學(xué)了一會兒，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你們班都鎖門了。”

“……”我很感動，但沒什么卵用，“挺好，多學(xué)會，說不定下次能進(jìn)步。”

“我會進(jìn)步的，我給我媽保證了，說你人特好，跟著你我受益匪淺。”季朗興沖沖的把書包往桌上一扔，反手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