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剌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你的否定來的過分果斷,“直毘人大人說了,因為是禪院家的祖先解決了不動北山櫻,所以如果未來雷神再度肆虐,也該由禪院家承擔起善后的責任。他說完之后還望了我們一眼呢。”正是這意味深長的一望,讓你對當時的對話記得前所未有的清楚,所以你可以斷言,“直哉你肯定是忘記了。”
“對,是這樣沒錯。”他依然不會主動面對自己的選擇性的記憶。
行吧。既然他要逞強,你還是別戳破他的偽裝了。
不過,既然提到此事,你倒是能夠理解直毘人那一眼的意思了。
他望向禪院家的繼承人,將祓除雷神的重責委托給他;他朝雷神計劃的視作品瞥了一眼,將可能的未來壓在你的肩膀上——這一定不是當時年幼的你能夠明白的深意,還好你現在想通了。
這絕不是什么愉快的新發現,但和剛才一樣,你依舊沒有冒出什么奇怪的情緒。你也不覺得生氣或是被背叛的感覺,很可能你依然像媽媽在日記本里寫下的那樣,缺乏正常的情緒與共情。說不定你是殘次品。
糟糕的真相,你對此無所謂。
你的自我定義依舊是“五十里霧緒的女兒”和“隸屬于禪院家勢力下的咒術師”,而非“某個計劃的實驗體”。
除了媽媽的日記,家里找不到其他更有價值的東西了。多數物品和記錄都被帶走,留下的那些衣物和雜物沒有意義,你的家被掏空了。
你猜想,拿走了這些東西的,不是資助實驗計劃的總監部,就是直接導致了研究所事故發生的不知其名的“雷神信徒”。要找回來嗎?你一時決定不好。
不過,關于你自己和計劃本身的相關內容,你打算去問問禪院直毘人,他一定比其他人更清楚你的事情——是他在“管理”你,也是他親手迎接你到了他的家。
打算詢問,只是不是現在。
現在,你的計劃是稍稍躲開眼前的事實,和直哉找到小時候常去的西餐廳吃飯。可惜店鋪早就關門,換成了風格豪放的二郎拉面。
看著你推開了拉面店的大門,直哉默默地吞下了下意識要說出口的“女孩子家家的吃什么二郎拉面”。這種肉多蒜多菜多面也多的粗獷主食,人人都覺得不是女性該享有的。
你可管不著這些亂七八糟的無意義規則,直接點了最大碗,慢吞吞但吃得大口,在浮著一層油的濃厚面湯失去滾燙的溫度之前,就可以合上手說一句“我吃飽了”。
“蠻能吃的嘛,你。”
直哉必須得給出這番評價,否則沉沉地垂在胃里的拉面會壓得他很難受的。
順便,為了避免你又把他中肯(?)且不帶偏見(?)的評價又當作是人前的貶低,他特地選擇在走出拉面店之后才小聲嘀咕的。
就算是自言自語,你也能聽到。
“是啊。”你絲毫不客氣,把這當做褒獎照單全收,“吃得多才能像現在一樣健壯嘛。”
“你那是健壯嗎?是硬邦邦才對吧。”
“就是健壯哦。我渾身上下的每一部分都被肌肉填滿了。”
直哉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什么就忍不住竊笑,“這么說來,顱骨里裝著的也是肌肉,而不是大腦?”
“沒有哦。”你見招拆招,“直哉君在說自己的事嗎?”
“說的就是你。”
“你要知道一個道理,他人是自己的鏡子——你能靠我映照出自己模樣是好事一樁,不用謝我。”
“……嘁!”
又敗下陣來了,直哉干脆扯開話題,問你還去不去研究所的遺址。你搖頭,說還是不了。
要是那里已經被推倒重建,去了不是白跑一趟嗎?你以此作為理由,轉頭朝車站走去,趕在晚高峰時段到來之前回到了東京。
學著媽媽的方式,你也把她的日記本藏起來了。
霧緒藏日記的目的是什么呢,單純的不想被人發現,還是預見到家里的東西會被清空帶走,想要至少留下一些什么嗎?可能吧。你藏日記則是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因為它原本就是藏著的,想要維持它原本的狀態而已。
發現了自己的秘密,日子也還是要繼續,不會有任何改變。就好像你寥寥無幾的外勤機會。
看來總監部告訴你的不允許你過多行動的理由是八成真實的真相,他們的確擔心你會變得和四十九院生神一樣,被未知的疾病侵蝕,全身潰爛不治而亡。你白冤枉甚爾了,你不該認為是由于他重傷的五條悟才連累了你的信譽——你虔誠地合攏手掌,向如今已不知道身在何處的甚爾君謝罪。
“小鳴前輩!”
一年級的六辻蕾蹦跶著從你身后跳出來,一副元氣滿滿的樣子,沖你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