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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雄,既然你都拿著手電筒了,就由你走在最前面吧。”她拍拍灰原雄的肩膀,“說起來,為什么尖叫就會被那個人偶殺死?我覺得這個設定聽起來特別詭異。”
掌燈人灰原同學對自己的新工作沒有任何異議,配合著往前邁步,不忘順便解答疑惑,“那是流傳在歐洲的詛咒。知道嗎,過去有個叫做瑪麗·肖的木偶腹語表演家,她殺死了一個質疑她的腹語能力的孩子,那孩子的家人為了報仇而剪掉了她的舌頭,失去聲音的她再也不能上臺演出。在瑪麗·肖去世之后,她過去制作的人偶繼承了她的怨念,發誓會屠殺所有被嚇得發出尖叫的人。這就是名為‘瑪麗·肖的人偶’的詛咒。”
“哦——所以人偶也變成電影素材了?”
“沒錯。”
五十里鳴神了然般點點頭,心想這可真不吉利。已經消滅的詛咒再次冒出來,確實是頂頂麻煩的事情了。
她很難得地能和老橘子們共情了。當然,只能共情一秒鐘。
當她重新想到加班沒工資的悲報,就會立刻掐斷自己與老橘子之間的共感。
繼續往前。不知怎么的,走著走著,居然是五十里鳴神落到了最后,個子最高的七海反而被夾在了中間。
絕不是錯覺,他能感覺到她與自己挨得很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真怪。他想。
倒不是覺得被冒犯或是別扭,只是七海建人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與她的距離還能壓縮到這種程度。他雖然沒有感到不自在,卻不由自主地問了一句“怎么了”。
“是我有哪里不對勁嗎?”他提出可能性。
“沒有,你挺好的。我只是覺得,你身上的味道還挺好聞的。”五十里鳴神摸摸鼻尖,好像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和那個家伙的氣味完全不一樣呢。”
那個家伙……是哪個家伙?七海聽不懂這話。
明明心懷疑慮,他卻沒能把這話說出口。七海也不確定這份踟躕意味著什么,可能是擔心唐突地詢問會打破彼此之間很難得的第一次和諧對話吧。
就在遲疑的當下,一個黑影倏地從通道的盡頭掠過,以四足著地的姿態穿行在陰影之間,那形態分明就是一頭野獸,似乎是巨大的狼狗。只消失了幾秒鐘,它便又撲過來了,咆哮著張開血盆大口,將要咬斷他們的脖頸。
“都——說——了——”
五十里鳴神忍無可忍,一個箭步滑過去,上勾拳錘碎狂犬的下巴。
“夏洛克福爾摩斯也不該是恐怖片!怎么會有人看福爾摩斯的電影也覺得害怕啊!”
巴斯克維爾的獵犬一擊就被打爆,破碎著裂開,撲簌撲簌落在地上,顯出站在其后的年輕男性的身影。
如果他不是提著斧子穿著雨衣,大概只會把他當做正常的金融從業者吧,畢竟他身上的阿瑪尼定制西裝是不容小覷的精致時尚品,包裹著靠自律和精致飲食共同打造的健康肌肉,抹了發膠的頭發被打理到了發梢的最末端。
他看起來太完美了,唯一的不足,應該是他的百達翡麗手表沾了一點血。
美國精神病人帕特里克·貝特曼,堂堂登場!
他沖著年輕的咒術師們露出老錢階級特有的微笑,一點一點舉起斧子,用好聽的曼哈頓口音說話。
“哦,親愛的,你們看過關于我的那部電影的影評嗎?希望你們別去看。你們該知道,現在的評論家都太庸俗了,只會關心無聊地內容,導演如何如何穿插與我有關的瘋狂元素,把后現代主義的概念硬套在我的行為上,指責我缺乏商業娛樂。難道我該是娛樂大眾的存在嗎?不,不是的。嘿,要看看我的名片嗎?”
無數的名片落下,漂亮的雪白色暗紋紙印著無數個“帕特里克·貝特曼”,化作利刃切過來。真麻煩。
灰原雄阻擋了所有名片,五十里鳴神用雷電局限住精神病人的行動,七海建人一刀揮過去,完美切在三七的比例,帕特里克·貝特曼消失無蹤,一切異象也隨之消散,看來他正是詛咒的本體。
當然了,實際的祓除過程可沒這么簡單,其中還包括了灰原雄被名片戳中腦袋、五十里鳴神險些被斧頭砍斷左腳、七海的刀幾乎要脫手,還好小小的失誤不至于造成糟糕的結果,所以把他們的行動縮略到這種程度也完全無妨。
五十里鳴神心有余悸。差點變得四肢不健全,這種事情肯定得害怕一下才行,多虧了七海及時把她揪回來。
猛喘了幾口氣,她不自覺盯著七海建人看了好久,指尖一直在撫摸頸上的chocker,久到他都忍不住想要說點什么了。
而她盯了這么久,不是為了別的,純粹是因為——
“原來你是個挺好的人啊!”
走出影院時,五十里鳴神發出了這番感嘆。
難道在她心里,一直覺得自己是糟糕的家伙嗎?難道這就是他留給她的第一印象?七海忽然覺得好挫敗。
“不是啦,不是啦。非要說的話,是我自己的原因。”
坐在便利店的用餐區,五十里鳴神解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