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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你一個人說話就算數(shù)了嗎?”他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盤算著什么。”
昨天五條悟對你說了什么,直哉沒有聽到太多,獨獨“要來當五條家的咒術師嗎?”這一句聽得最為清楚。
一如既往,禪院直哉的最大心愿,就是你五十里鳴神滾出禪院家,但如果實現(xiàn)目標的代價是讓你攀上五條家的高枝,這絕對不行,他無法接受!
必須避免這個結果,他要時刻監(jiān)督你和五條家之間的關系才行!
直哉的這一層心思,你必然是不知道的——你可沒那么懂直哉,偏偏他又不是那種會對任何人(尤其是你)說出真心話的性格。你自然而然地將他的堅持劃分進了少爺氣性的壞習慣中,實在不想讓他如愿。
你清了清嗓子,“直哉,恕我直言。”
他被你的開場白弄得沒話可說,“你有什么時候是不直言的?”
突然擺出一副挺有禮貌的感覺,你絕對是在盤算個大的。直哉已經(jīng)有這種預感了,下意識后退了幾步。
“說得也是,我說話確實一向直白。”你點點頭,確實沒辦法否認這一點,干脆繼續(xù)說下去了,“我想說的是,五條悟沒有邀請你去他家,你真的要不打招呼地出現(xiàn)在他家嗎?”
“……?”
“感覺好丟臉好唐突,反正這種事連我都做不出來。”
“確實。”直哉一下子就抓住你話語中的小小漏洞,趁機狠狠發(fā)揮,“就以你的道德底線和行為準則,在正常人里都算是倒數(shù)的墊底水平。”
“就是說嘛。”你不否認他的說法,無奈地一攤手,“所以,要是比我的行為還要夸張,那你不就不是正常人了嘛。”
“……!”
可惡,貌似給自己挖了個坑!
直哉氣得直接伸手過來,雖然還沒想好要怎么用這只手懲罰你,但被倏地掀開的羞恥心就是讓他很想揍你一頓。
沖動八成不是好事。他的手根本沒能碰到你,就先被你一拳砸在臉上了。
但你真的很貼心,沒有瞄準他的漂亮鼻子,只打在了臉頰上,還完美地控制了力氣,絕不會留下淤青——至于會有多痛,這就只有直哉自己才能夠體會到了。
可惡,連著兩天挨打了!
“你怎么又揍我!”
現(xiàn)在的直哉已經(jīng)不會說“為什么揍我”或者“憑什么揍我”了。無論是你還是他,似乎都沒有意識到這點小小差距的背后藏著多么糟糕的價值觀變化。
“我壓根就沒說能惹你生氣的話!”他捂著臉替自己辯解。
唔……這倒是。就算他明里暗里貶低你的道德底線和行為準則,你也沒覺得生氣——說的是事實沒錯嘛。
所以你說:“我覺得你目的性太強了,很煩。打你一下,你就不會再說下去了。”
“……哈?”
意思是說,現(xiàn)在哪怕只是煩到你,你都要付諸暴力了?真是變態(tài)!變態(tài)女人!
直哉氣得牙癢癢,然而無可奈何,至少在他能夠赤手空拳打過你之前做不到。但他決定借坡下驢。
“只因為這點無關緊要的小事就打我,你不覺得愧疚或者罪惡嗎?”
你聳聳肩膀,“不覺得啊。”
“那你應該覺得,也應該為此補償我。”
“你又要開始敲詐我了嗎?”
你可沒忘記昨天弄壞他手機的時候他像葛朗臺似的讓你賠錢的那副摳門面孔。
恰好,直哉也想起他英年早逝的最新款諾基亞了。
“連帶著手機的賠償一起,錢我就不要了——你知道的,我可是禪院家的嫡子,根本不缺錢。”
“明明昨天還問我要錢的……”
你嘰嘰咕咕地抱怨沒有鉆進直哉的耳朵里,他自顧自說下去:“作為二合一的補償,我要求得不多,你只需要今天把我引薦給五條悟就可以了——其實這事沒有你也能做到,我只是想要給你一個機會罷了。”
“啊是嘛。”
被他這么一說,死乞白賴的跟屁蟲行為反倒變成對你的嘉獎了。你實在懶得和他再爭辯,點點頭算是答應了,直哉這樣得意地仰起腦袋,快步走到你的前頭,心里還在悄悄為自己這次總算是超過了你的腳步而竊喜。
看嘛,少爺?shù)男老策@么容易就能實現(xiàn)。
離禪院家不遠的路口就能攔到出租車。一坐到后排,你就立刻被困意打暈,呼呼大睡到司機催你付車費時才被叫醒,而身旁的直哉早就不見蹤影了。
咦,難道是坐上黑車了嗎——直哉因此被拐賣了?
“你朋友已經(jīng)下車了。”司機指了指車窗外,直哉正大搖大擺地朝五條家的宅邸走去,“車費您是現(xiàn)金支付嗎,還是刷卡?信用卡和交通卡都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