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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惱怒的對象,可能是一成不變的糟糕局勢,也可能是付出了時間和精力卻沒能得到回報的不平等交易,也存在一丁點對于自己居然會下意識來幫忙的憤恨吧。
概率疊加在一起,變成了百分百的氣惱,他忍不住沖你嚷嚷,還用全名喊你:“五十里鳴神,你也太重了吧!難道你是深藏不露的大肥豬嗎?知道嘛,沒有誰會喜歡一個肥豬的!”
“我很喜歡肥豬?。 蹦惚仨氁獮椴溉榫V偶蹄目豬科豬屬的這種家畜辯解幾句,“豬可是很了不起也很美味的動物!你應該感激它把自己吃得這么胖以滿足我們人類的食欲!”
“誰在和你說豬的事情?。 敝痹照娴囊獨馑懒?,“我是說你像豬一樣討人厭還重得要死??!”
事實證明,沉重的不只有你的體重而已,還有你的拳頭——能知道這一點當然是因為你的拳頭正在和他的臉頰擁有零距離的親密接觸。
“不許說我壞話!”
這就是你揍他的理由。
其實你還挺貼心的,這份貼心主要體現在你特地選擇將拳頭的落點放在直哉尚未退去嬰兒肥的肉乎乎臉頰上,而沒有瞄準更脆弱也更容易帶來痛感的他的漂亮鼻子。
當然,你的貼心和想讓直哉少受點苦的善意之心沒有關系,純粹是不想把他打暈。唯一的救兵暈過去了還怎么救你?你得把眼下自己的情況放在第一位進行考慮才行。
直哉下意識想要抬起手捂臉,可他的手還被你緊緊攥著,根本拔不出來,他干脆放棄了這個念頭,只用肩膀艱難地蹭了蹭臉頰,痛感又被鈍鈍地撥弄了一遍。
可惡,你真是毫不留情。他在心里想。
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好久沒挨你打了,不是因為他的肉搏能力終于超過了你,而是他最近幾年貌似很少會直說那些讓你生氣的話,只用拐彎的冷嘲熱諷損你。拐彎抹角的話語你可聽不懂,所以也就沒有動手。
當久違的拳頭錘過來,直哉完全沒有感覺到大腦空白和惱怒,反倒是不服氣起來,心臟跳得飛快,嚷嚷著替自己辯解,一點也不樂意自己被你強行誤解。
“你就是很重?。》駝t我怎么可能完全拽不動你!”
他把氣惱的心情丟到你這里,你也回以憤憤的語氣,“難道就不能是你的力氣太小了嗎?”
“你說什么?。?!”
直哉簡直是在尖叫——他的男兒尊嚴正在經受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戰!
怎么可能!他可是要成為禪院家主的男人,怎么可以被人說力氣?。?
他一定要用實際行動讓你知道他的本事才行!
直哉跨開步子,扎了一個相當敦實的馬步,將腳踏實地的概念在物理層面上完美貫徹,渾身上下的每一絲肌肉同時發力,費勁的悶喊聲榨干了細胞里的所有沖勁,猛得向后倒去,企圖借著重力的加持拽動被流體緊鎖的你。
然而無事發生,你反倒覺得自己的手臂快要脫臼了。
“看來你的怪叫沒有用?!蹦銦o奈嘆氣,“這已經不是體重的問題了,是流沙的吸力太強?!?
直哉完全沒把后半句聽進耳朵里,急不可耐地反駁你:“那不是怪叫!”
“不是嗎?好吧,就按你說的?!?
流沙滲進脖子里了,現在你說話都費勁。感覺用不了五分鐘,你就會被徹底淹沒,直哉期待的結局簡直唾手可得,真讓人……
“你就不能用術式吸掉周圍的沙子嗎?”
好吧,你的死亡不會是讓他高興的事情。直哉心想,他的最終目標一直都沒有改變過,那就是要全方位百分百地碾壓你,讓你知道他是多么優秀且不可侵犯——最好還能看到你跪倒在他的面前俯首稱臣,讓你意識到你再也不能隨便打他,就是這樣!
“不行喲。”你提醒他,“沙子太固體了,不算是自然元素……不過流沙里的水分是可以被吸收的呢!謝謝你像華生一樣提醒了我,直哉!”
“嘁……”
直哉滿不高興,就算被你感謝了也還是臭著一張臉,原因一目了然——當然是因為你把他說成了華生。
他這么聰明這么天才這么了不起的角色,肯定得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才對?。?
在他為自己貼上英倫大偵探的標簽之時,你已經吸收掉了流沙里的所有水分,粘稠的流體重新變回沙子,雖然還是沉得不行,但總算是真切的實體了。你扒拉著爬出來,一抬頭,對上的還是直哉的嫌棄表情。
“流沙里的水分是剛才那只咒靈的口水吧?真惡心?!敝痹蘸笸肆撕脦撞?,捏著鼻子,好像你身上真的有什么怪味道存在那樣,“你能不能別總是把亂七八糟的奇怪東西放進身體里。”
“我知道,這次也是沒辦法。對了,”
你把被術式兜住的水分全部清空(并且重新排進了沙坑里,把干燥的沙子重新變回了討人厭的流沙),朝他走過去,腳步一如既往的輕快。
“直哉,把我抱起來?!蹦阏f。
“哈?”他感覺你瘋了,“說什么呢你?”
“我知道我沒有重到讓你拽不出來的水平,剛才沒能成功只是因為流沙太粘稠了。我想證明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