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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那種程度的天才是藏不住的啦!”惣人擺擺手說。
“我知道。”你當然明白這種事,你想說的其實是,“既然直哉的天賦能藏住,不就意味著直哉不是那么天才的天才嘛。”
“……”
“所以沒能當上二級咒術師純粹只是因為他的實力還沒夠到二級的門檻,但大家又想哄他開心,所以才故意安排了這樣的說辭和由他領導的祓除任務吧?”
“……不不不不怎么可能是這樣的你別瞎說了!”
惣人冷汗直冒,頭皮都快繃得和保齡球一樣硬了。你這家伙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敏銳還讀得懂空氣了,還能把旁人心里藏著的小九九摸得如此清楚?他實在想不明白。畢竟,無論在禪院家哪個人的心中,對你的印象都是“不識好歹且情商堪憂的家伙”。
但你可能確實有點不識好歹,比如現在你就沒能從惣人緊張的表情里讀到他一點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提示,自顧自繼續說下去。
“不是嗎?反正我真的想不通有能力的人為什么不爬到對應的位置上。”你說,“非要解釋的話,要么就是直哉不喜歡當二級咒術師?”
“哎喲哎喲你別說了!”
這下惣人真的忍不住了,撲上來趕忙想要捂住你的嘴,卻被你輕巧躲過。沒辦法了,還是用禮儀教義壓堵住你喋喋不休的嘴吧。
“你在直哉少爺面前可千萬別這么說啊,他會生氣的——保不齊還要遷怒到我哩!所以你也最好別在他的面前說到我的事情,算我求你!”
你瞇著眼,很不滿意,“想求我的話,就正經地求我。‘算我求你’是什么意思?那不就和沒求我一樣嘛。”
“好……那我求你……”
和其他把男兒尊嚴刻進骨髓里的禪院不一樣,惣人的自尊心是靈活的可拆卸版本,隨時隨地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放下,就算是面對外姓的你,也可以坦蕩蕩說一聲“求你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會誠心誠意地同意的。
總之把任務的卷宗送去給了直哉,不過他不在,你懶得等待他回來,直接把文件夾透過熟悉的窗戶丟進去,拍拍手上的灰塵就回去了。
此次的祓除行動還算簡單,也沒給你們留下多少準備時間,明天就該出發了。你決定好好睡上一覺,一只手還不忘放進床邊的水盆里,抓緊時間用術式吸收更多的元素。
看嘛,你對于這場行動還是很上心的。
相較之下,直哉就有點太吊兒郎當了。他在預定出發的四十分鐘之后才大搖大擺地過來,一坐進車里就用一副仿佛沒有預料到你也在場的嫌棄目光瞥你,明明是他特地叫上你一同支援任務的。目的嘛,倒也簡單,當然是為了在你的面前好好地炫耀一番自己的實力。
最好能夠用壓倒性的強大表現讓你就此對他臣服,到時候你一定不復往日那副沒大沒小的樣子!
越想越得意,直哉不自覺翹起了嘴角,露出笑容后才意識到他可一點都不想在你的面前露出好臉色,趕緊把揚起的嘴角做作地撇下去。
“我不想和你搭同一輛車子。”他揚起下巴,“換輛車。”
這話說得還挺嚴肅,帶著微妙的不容抗拒的既視感,也難怪司機裝作沒聽見似的不吭聲。看來只能由你解釋情況了。
“這會兒沒有其他車可以用了,我們只能一起出發。”你在十五分鐘之前就確定了這個事實,“我本來也想一個人先過去的——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才會過來,光等在車上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體驗。可惜不行。”
“……?”
什么,居然不是他嫌棄你的惱人存在,而是你先一步冒出了想要拋下他一個人獨自出發的想法?直哉一下子光火了,嚷嚷著說,既然如此,那你干脆跟在車后面跑過來算了。
“跑步很累嘛,我不要。”你果斷地拒絕,“我會留在車上,你想跑的話就跑吧。”
可惡……頑石一塊。
直哉氣得牙癢癢,然而一切都是無可奈何。他太懂你了,知道你多么固執難啃,是絕不會輕易改變念頭的那種性格。看來接下來的路程就只能和你呼吸同一個立方米內的空氣了,真糟心。
“你坐過去!”他一指副駕駛,“我要一個人坐一排!”
“好——好——知道你屁股很大的事實了——”
你把每一句應聲的尾音都拖得好長,很配合地這就伸手去開門,可剛剛才摸到門把手,你忽然收回了手,不那么順暢的從前排駕駛座中間的狹窄空隙之間鉆了過去,光是看著都讓人覺得好費勁。
直哉知道你為什么改變了心意,一定是擔心他會在你下車的那一刻讓司機加速啟程把你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