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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差事正好也結束了,只想趕緊回去躺平。
你蹦跶一下,借著慣性才方便站起來,沖他揮揮手。
“拜拜,明天見咯。”
直哉嫌棄你客套的笨蛋發言,“難道明天我的傷就會好了嗎?”
“說不定呢,是嗎?”
“嘁,隨你怎么說……喂,過來關窗!”
一溜煙跑走的你,壓根沒有聽見最后的這句話。
直哉的病懨懨時期只短暫地持續了一個多月,等到新季節來臨,他就又換上那副一如既往的樣子回到了道場——意思就是,他的眼睛又長回到頭頂上了,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看人。
除你以外。
他沒有用那種挺討人厭的眼神看你,卻頻頻投來目光,略顯納悶的表情絕對是在質問你為什么在那個雨天之后就沒來拜訪過他還不主動和他說話,八成還帶著幾分對你這份不禮貌的厭惡。
你完全沒有留意到此事。你正在東張西望。
天開始冷起來了,壽命短暫的蟲子大概都躲進了樹洞或是泥地里等死,再也不是走幾步路就能聽到嗡嗡的蟲鳴聲的時節了。在訓練結束后,你繞著道場走了三圈,居然一只蟲子都沒有見到。
找不到蟲子的話,可就有點麻煩了啊……
“嘻!”
身后傳來毫不遮掩的一聲嘲笑,發出這番古怪笑聲的當然是直哉的小跟班,他迫不及待地靠近少爺的身邊,用不高不低——不至于震聾直哉的聽力、也完全不會從你的耳邊溜走的音量,刻薄地打小報告。
“五十里這幾天一直在抓各種各樣的蟲子,有一回還抓住了一只啄木鳥,直接從鳥嘴里扒出了一條肉乎乎的毛毛蟲。咦,真臟!怎么會有女孩子愿意和蟲玩在一起!”
這話說得挺奇怪。
首先你現在的行為不能被稱之為“玩蟲子”,其次你怎么不知道和蟲子玩耍變成了一種性別限定的事件。
直哉不著痕跡地撇下嘴角。實不相瞞,他也不愛玩蟲子,要是按照小跟班的說法,簡直就像在說討厭蟲的他也是女孩子那樣——竟然把女孩子的刻板印象標簽尊貴的禪院家嫡子身上,大逆不道!
當然啦,發火可以晚一點,此刻有你在場的情況下,他當然要把奚落你放在第一位,哪怕他也不是真的想要說你的不好,只是他的爛人基因自說自話地鉆了出來,仿佛自動運轉的某種程序,無需按下開關鍵,這就已經開始啟動了。
順便,在對你進行奚落之余,順便還要考慮到他本人同樣討厭蟲子的客觀事實,于是一貫尖銳直白的話語變成了拐彎抹角的陰陽怪氣,和體諒般的擺手輕笑一起傳過來。
“別這么說她。五十里只是完全沒有朋友,所以只能和蟲子玩在一起而已。”他笑瞇瞇地朝你投來目光,“是吧?”
你眨了眨眼,對于這番發言琢磨了片刻。
沒想到直哉……
……還挺體諒你的嘛!
居然還知道你在禪院家沒有朋友,他果然很關心你!
第25章 蟲子朋友 只能和蟲子做朋友悲悲
對直哉的揶揄冒出了好一番錯誤認知的你,顯然沒有學習過什么叫做陰陽怪氣的說話藝術。
“不是的。”你真誠地搖頭,“我沒有在和蟲子玩。而且我想糾正你一下,朋友的話,我覺得應該算是有吧,雖然只有一位罷了。”
直哉滿不高興,“難道你又要厚著臉皮——”
“我覺得維拉是我的朋友。”
——難道你又要厚著臉皮把我當做你的朋友嗎?
直哉本來是想這么說的。至于禪院維拉,他壓根沒考慮過這番對話里會出現她這個邊緣人物。
好奇怪,他居然挺惱怒的,卻也只是空落落的氣惱,而不是多么真切的憤怒,明明他根本不樂意被你當做朋友的。
對于少爺的心情,你一貫無心探尋(對于其他人也是一樣),相較之下還是草叢里傳來的窸窣聲更讓你在意。連道別都沒有說,你趕忙朝著聲音的源頭尋過去,其他人丟到腦后。
發出細小動靜的似乎不是蟲子,大概率是狡猾的老鼠吧,好在你最后還是挖開草根找到了幾個蛹,包在紙巾里帶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