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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師兄……噗哩……師兄……”另一個聲音急得連口癖都出來了,纏在獪岳身上的觸手也不安地蠕動著,那些吸盤一個個拔出又再次吸附,讓獪岳渾身發(fā)抖。
“還不快松開!!”獪岳氣惱地去扯身上的那些東西,結(jié)果就是連雙手也被纏住,高高地拽起:“我妻善逸!!”
“師、師兄……”我妻善逸的鼻音很重,彷徨和不安順著他顫抖的聲線傳遞到了獪岳耳朵里。
“我已經(jīng)把觸手長得很長了……師兄能不能別離開我……”
冰涼的眼淚滴到獪岳的肩窩,曾經(jīng)總是趴著一只小章魚的位置。
那個在他身上撒淚水的人還在哭:“師兄,我也不是特別廢物,我能夠長大的,師兄能不能不解除和我的婚約……師兄能不能不和別人結(jié)婚……”
自己依舊被纏得嚴嚴實實,雙手被迫高高舉起,就連眼睛都被擋住,看不見任何東西的同時,整個人被那些觸手完全拉開,在這種讓人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的姿勢之下,獪岳還要去聽自己這個罪魁禍首的廢物未婚夫的哭聲……甚至還因為這個廢物哭得太慘而心中發(fā)沉發(fā)緊……
獪岳感覺自己真是沒救了。
他無奈地開口:“我妻善逸,你偷聽人說話能不能聽完?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扔了你這個廢物??”
哭泣的聲音突然頓住。接著,帶著鼻音的小心翼翼的問詢聲出現(xiàn):“師兄,你沒答應爺爺?shù)脑挕俊?
“……沒有。”獪岳默默將臉扭到一邊,想要錯開我妻善逸的氣息,來遮掩他的不自在。
“所以,師兄也沒有嫌棄我太小只,想要去找別人……”
“我說。我妻善逸。”獪岳打斷他的碎碎念,“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每天晚上往我身上纏觸手還說夢話這種事,你完完全全忘記了嗎??”
獪岳感覺到纏在自己身上的觸肢僵硬在原地,總算是找到能發(fā)泄的窗口。他惡狠狠地說:“白天的時候裝小廢物,晚上就能纏住我半邊身體……哈,我妻善逸,你真是好樣的。”
“嗚嗚嗚師兄你不會離開我了,對嗎?”獪岳感覺到纏在自己眼睛上的觸手松開,眼睛逐漸適應光線,先是一個模糊的輪廓,無數(shù)黃藍色的出手之后,一張被眼淚鼻涕糊滿的蠢臉輪廓逐漸清晰。
所有的擔憂都只是自己的誤會一場,那些堵在胸口的晦澀情緒,那些對于師兄未來和別人一起的可怕設(shè)想都化作烏有,我妻善逸再次淚流不止。
他看著師兄,被自己團團包裹住的師兄,被自己纏住的師兄,零零碎碎的情緒最后化作激動和欣喜,在淚眼朦朧中,他向師兄提出了向往已久的請求。
“那師兄我們能不能現(xiàn)在就結(jié)婚啊……我,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做師兄的丈夫……”
……
獪岳猛然睜開雙眼,窗外已至正午的陽光將室內(nèi)也照得明亮,樹影灑在紙窗之上,隨著風搖曳著,閃著獪岳的眼睛。
獪岳想要抬手,但是被束縛的感覺似是從夢境中被帶到了現(xiàn)實……不。
獪岳閉上眼,無語的情緒逐漸蔓延。他沒好氣地喊:“我妻善逸,你醒了吧?”
“……”
“別裝死。廢物。給我松開!!”獪岳真感覺自己總有一天會被師弟給氣死。他舉起自己的手腕,上面紅痕一片,到處都是圓形的吸盤印,還有在他的動作下微微收縮的觸手尖尖。那些紅痕的罪魁禍首是誰不言而喻。
“唔……”我妻善逸伸手,擋住自己的臉:“師兄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
“你要是不想死就趁早把這些東西從我身上收回去。不然我不介意請你吃一頓烤章魚腳。”獪岳一把薅下吸在自己腰腹處的東西,隨著“啵”的聲音,那根本來還在他身上扭來扭去的觸手被他牢牢攥在手里:“我數(shù)到三。一……”
“嗚哇師兄!會痛的!”我妻善逸猛然坐起,雙手在空中揮舞著,那些在獪岳身上作亂的東西總算是戀戀不舍地被收了回去。
獪岳撐著被子坐起,黑著臉捂著自己的腰。托我妻善逸一直圈在他腰上的觸手的福,他的腰酸的要命。
我妻善逸根本不敢看自己的師兄。拜托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做夢的時候太激動了,并且新能力還沒太掌握好,才無意識地將師兄纏了起來……
我妻善逸雙手緊緊擋住自己的雙眼,眼睛卻不自覺睜開,透過指縫,師兄身上的痕跡還是進到了他的雙眼之中。
都怪——那些吸盤!!嗚——
獪岳站起身,被擠得松垮的衣服露出大片的皮膚來,上面的痕跡在正午的光線下更加明顯——雙排的深紅色瘀斑,沿著露出的手腕、腰部、腳腕,繞成一個個環(huán),就像是被戴在那里的飾品一樣,在皙白的皮膚上留下漂亮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