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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本能想要仰頭,去撕咬在他虛弱的時候出現的一切事物,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在犬牙即將貫穿那只手掌的一瞬間,我妻善逸忽的一暈,反應過來時,他妄圖貫穿敵人的尖牙已經換成了柔軟的舌頭,一點點舔舐著那只手的手心。
善逸感覺不對。這只手好奇怪。一定是涂了什么迷惑他的東西。不然,怎么他一點也升不起想要撕咬的念頭?
不行不行。不能被敵人迷惑。
善逸再次張大自己的血盆大口,上下鋒利的犬牙是他的利器。他對準那只奇怪的手,極速地咬下——
犬牙在手掌處輕碰一下,隨后迅速分開,藏在口腔中的舌頭再次不聽話地伸出,舔了舔剛剛被他碰到的位置。
獪岳皺著眉頭,看眼前好似失去了理智的鬼化我妻善逸像是在舔糖塊一樣舔舐著他的手。
他在伸手時,本已經做好了會被我妻善逸撕咬的準備。
雖說他外表依舊是人形,但經歷過我妻善逸血液的轉化,他已經變成了鬼。哪怕我妻善逸直接將他的手掌咬掉,他也能在幾息間恢復。
但是,現在是什么情況?
獪岳抓住已經鬼化的師弟的下頜,掰開他的嘴,拇指撬開牙縫,撫摸上那尖尖的犬牙。
原本還對乖乖待在他面前的手掌突然移動而感到不滿,對捏著他下巴的手輕輕掙動的善逸突然僵住,感受到伸到他口腔之中的手指,就連被掰開的牙齒都不敢閉合,生怕自己傷到那在他的潛意識里脆弱的手指。
口水越蓄越多,最后沿著唇縫向外流了一下巴。
獪岳撫摸師弟尖牙的動作被這樣潮濕的觸感打斷,他在善逸帶著點委屈的控訴目光中總算將自己的手指拿了出來,抬起手,那來自另一個人的口水順著手心往下,一直流到了他的小臂上。
獪岳皺眉,將那些黏糊糊的液體往我妻善逸的衣服上蹭干凈。
但在他收手后,我妻善逸又開始躁動,于是他的手再次按上了我妻善逸的腦袋。
于是濕熱的觸感再次出現在了他的手心。
那個被他按住腦袋的人邊舔變發出些嗚嗚嗚的動靜,還不停假裝撕咬,但最后也只是小心地用牙齒碰一碰他的手心和手背,除了留下一片口水之外連皮都沒破。
獪岳感覺自己的手黏糊糊的,再次被涂滿了另一個人的口水。然而我妻善逸卻一直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發出威脅的嗚嗚聲。
威脅,敵視,但是不去攻擊不去撕咬,只一遍遍地舔舐。
可每當他打算收手時,這個人又像是什么東西被奪走了一樣,不停地伸頭去夠,并且剛剛安分的四肢又開始掙動起來,讓那些粗壯的鎖鏈擠出血肉。
無法,獪岳只能再次按上我妻善逸的腦袋,另一只手按上鎖鏈,幫這個基本上已經沒有理智的家伙調整身上的鎖鏈松緊。
他扯動那些過緊的鎖鏈,拽住那些往外掙的肢體,將他們按回原本的位置,給那些可憐的皮肉一點點喘息的空間。
他落手的地方,就連那些明藍色的閃電都自覺地消散,被困在鎖鏈里的軀干也隨著他的拉拽安分地移動著。整體來說,除了要忍受手心被舔舐的麻癢觸感,獪岳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調整好那些鎖鏈,安撫好我妻善逸的情緒,獪岳貢獻出一只手,任由我妻善逸在手心中蹭動。
但是,他的眉頭依然鎖著。
無他,哪怕我妻善逸已經不再掙扎,獪岳還是能從他緊繃的肌肉和小幅度顫抖的身軀之中,感受到他的痛苦。
血管的紋路幾乎顯現在皮膚表面,那些本該是青色的靜脈血管,此時泛著詭異的青紫色,宛如有生命的蟲子一樣鼓動,就像是隨時都要掙脫這個人的身體,變化成別的什么怪物。
妖冶的紅色荊棘藏入了我妻善逸的衣袖,讓獪岳看不清情況。但不說血液流速異常快速的身軀,光是被按在他掌下的,正安分地蹭動著他手心的黃色腦袋,都在不停抽動著,額角的皮膚之下,有東西在蠢蠢欲動。
“嗚嗚嗚……”我妻善逸的身軀不停抽搐著,就連皮膚之下的血肉都在詭異地鼓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即將從那平坦的,本不該生長任何東西的位置長出。
我妻善逸威脅式的吼音也逐漸變成了痛苦的嗚咽。并且,他不斷地用腦袋去頂那只讓他感覺安心舒服的手掌,像是在委屈,又只是想要那只手揉一揉他的額頭。
獪岳不知道我妻善逸這樣是否正常,他只知道我妻善逸現在非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