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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啊,爺爺,我好疼……
讓師兄后悔的代價實在是太疼了嗚嗚嗚!
善逸就這樣在陽光下燒灼著,直到疼痛的感覺逐漸消弭,陽光對他來說不再是威脅,身體內的鬼血像是經歷過了淬煉一般,不再侵蝕他本來的靈魂,不再試圖霸占他的肉體,安安靜靜地待在那里,就連身上的裂傷處增生的血肉也消失無蹤,只剩下裂口泛著藍金色的光澤,如鑲嵌在皮膚表面上的青金石。
“呼……呼……”
善逸從疼痛之中緩了過來。此時,太陽已經即將落山。
終于有機會注意外界動靜的我妻善逸聽到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是有人在試圖解下他腰間的日輪刀。
善逸移動自己唯一能動的手臂,迅捷地出手,一把抓住那個人的手腕,隨后從自己臉上的眼淚鼻涕之中勉強睜開眼睛,敏銳地盯住那人的臉。
如閃電一樣的眉毛,圓潤但不失鋒利的眼型,青色的眼瞳,上挑的眼尾,非常具有攻擊性的漂亮樣貌。
不久前還在猙獰笑著的臉上出現了善逸不熟悉的驚慌失措的表情,眉毛上揚著,瞳孔都因震驚而縮小,嘴巴微張,像是偷吃被抓包的野貓。
“師兄?!!”
第2章
獪岳覺得自己倒霉極了。
在山林中一點收獲都沒見著。坐在樹下休息,結果從天上掉下來個人直接砸到自己旁邊。
獪岳觀察著這人背后砸下來的樹枝,全是血液的衣服,認為這個人必死無疑。
既然這樣,等他死亡后,他身上的東西就歸我了。獪岳這樣想著,不出聲地守在這個從天而降的人身旁。
他等啊等,等到這個摔下來的人小聲哭泣,等到這人臉上丑陋而腫脹的肉瘤消散成灰,只留下像是青金石一樣顏色的裂痕,等到他不再流淚,像是確確實實地死去了。
此刻日暮西斜,天馬上就要黑了。
天黑之前一定要回來,天黑后山林中有鬼出沒。
他牢牢的記著這句話。他沒時間再等下去了。
于是,獪岳伸手,去解那死人身上佩戴的刀。
還沒等他將刀解下,突然,一只手臂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
!!!
被獪岳認定死去的人像是鉗住獵物的蟹一般鉗制住了他的手腕,巨大的力氣將他的手臂抓出紅痕。
還沒等獪岳用力掙脫,那摔下來的人浸在眼淚中的眼睛突然睜開,轉向了他的方向。
不好,要被抓住了,說不定會挨打。
獪岳更加用力掙脫,然而箍在他手臂上的手無論如何都甩不下來。
正在獪岳以為自己今天難逃一頓毒打之際,那從天而降的人開口了:“師兄?!!”
我妻善逸覺得自己大抵是出現了幻覺。
不然,他怎么會見到自己只有十一二歲的師兄呢?
瘦瘦小小的師兄,沒見過的師兄,青澀且稚嫩的師兄。
像是野貓一樣野蠻生長著的師兄。
怎么會出現在他眼前呢?要出現也是那個變成鬼的模樣吧?
話說,天堂或者地獄中,也會有陽光與樹林嗎?
也會有毛毛蟲嗎?
善逸感受著臉上一拱一拱怕過的毛毛蟲的觸感。蟲子爬過的地方,皮膚一陣地刺痛。
等等,這不對吧?!!
善逸的身體依然沒辦法移動,他曲起唯一能行動的手臂撐在了地上,盡力將自己的身體撐了起來,靠坐在旁邊的樹上,扭著酸痛的脖子觀察了一圈周圍的山林景象,再目瞪口呆地望向在他手中掙扎的獪岳,逐漸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
“這是哪里啊?!!我不是該死了嗎?!”
善逸慌張地拉過依然在與他的手臂打架的獪岳:“吶,師兄,我們現在在哪里啊?”
獪岳見眼前這個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怪人突然向自己發問,更加用力地掰他抓自己手臂的手:“神經病!誰是你師兄!松開我!!”
誒?師兄說什么?不認識我?
剛與為了和自己分開而變成鬼的師兄同歸于盡的善逸,在聽到師兄否認和自己有關系的一瞬間,腦袋里的弦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