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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馬幸樹?還是江戶川柯南?
不,腳步聲沉穩有力,踩踏在草葉上聲音也悶悶的,絕不是一個孩子能造成的響動。
那腳步聲停在了附近。“唯川先生?”
“我在。”他打開門,從黑暗中走出來。
月光灑在相馬幸樹的臉上,本該照亮他的眉眼,卻因為深色口罩的遮掩什么都看不真切。
諸伏景光見他這副打扮,倒是真的笑了一下。
他們也太默契了點。相馬幸樹穿著黑西裝戴口罩,主打一個隨時隱藏進夜晚看不見人影,而他則扣著兜帽無論哪個角度都絕對看不清臉。
“其他人呢?”
“在后面。我們上來時在山腳看到了大阪府的警察,想著是不是需要……”避開一點。
諸伏景光突然打了個小心有人偷聽的手勢。
相馬幸樹了然閉嘴。
“悄悄上山,避開那些條子。趕緊把人帶走。這不用我教你們吧?”他壓低了嗓音,語氣一瞬間變得冷酷起來。
聯絡人十分配合。“明白。蘇格蘭大人。”
他拿出手機通知其他公安上山。
警察廳給諸伏景光安排了一個專門負責他的小組。平時都是由聯絡人相馬幸樹統籌小組內的工作安排。一開始這種救援任務還略微多一些,等到蘇格蘭調去意大利,他們就完全幫不上忙了。
好不容易臥底去的頂頭上司回到日本,吩咐的第一項工作怎么能掉鏈子!
公安們動作利落地逐漸出現在半山腰的木屋附近。
四個人進去將昏倒的兩個家伙架出來,堆在一起后抬著擔架運走。
壯漢小腿上的槍傷已經不再不停嘩啦啦流血,變成緩慢向外滲。鮮血的腥味混雜著泥土的腥味,變成并不好聞的味道。
“蘇格蘭大人,這藥物……?”
相馬走到他身邊,微微低頭。
“帶回去。”他連盒子一起遞過去,“幾個從實驗室跑出來的東西,居然還能帶著藥走。安保人員都是吃干飯的……”
相馬幸樹看了一眼標簽。“是s?”
“不是雪莉。”他低聲道。“雪莉的實驗室在東京。具體位置你去審一審沼淵己一郎。”
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壓低了聲音,確保只有聯絡人一個能聽見。
“明白。”相馬點頭。
“去吧。”諸伏景光示意他趕緊走。免得被這邊的本部警察發現,徒增事端。
公安們來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間便悄無痕跡。
景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緩步往遠處的一處灌木叢背后走去。
男人帶著手套的手撥開灌木尖刺,對著被壓出一個圓圓印記的草地,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
江戶川柯南正在奔逃。
他掙脫了毛利蘭的懷抱和身后警察的呼喊,循著槍聲一路追了過去。
雖然警察們說應該是獵人的槍聲,讓他不必在意。但江戶川柯南知道不對。
大阪府這邊允許配槍的警察只有一個,那個人已經成為了犯人被逮捕。在山林里找到沼淵己一郎的警察們都沒有配槍。
常年不配槍的警察或許很難從一聲簡單的槍響中分出究竟是什么型號的槍/支,但柯南能。
手/槍和獵/槍的槍/聲完全不一樣!
那才不是獵槍的聲音!
能在偏遠的山林里開槍,絕對不可能是什么獵人!
少年想也沒想,便沖了出去。
胸口還隱隱作痛,沼淵己一郎的刀尖準確捅上了服部平次交給他的護身符,勉強擋住了銳器,沒讓刀子穿透皮膚。卻也因此留下一塊瘀青,痛楚隨著每一次呼吸流遍全身。
他奔跑的步伐都有些發軟。
但他不能停下。他害怕這林子里真的還有另一個殺人犯,有人因此而死去。
就算總是被人調侃走哪哪死人,可這從來不是柯南的本意。他是追逐著案子的偵探,他想為所有冤魂一個瞑目昭雪的機會。
然而槍響只有一聲,他不知道具體位置,只能靠著一瞬間對聲音的判斷、鳥雀驚飛的方向與偵探的直覺跑上山。
就在他因為體力不支停下來時,少年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一瞬間蹲在了樹木附近,壓低身形放輕呼吸,小心翼翼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過去。
是黑衣人!
柯南的眼神一瞬間凌厲起來。
大晚上的,怎么會有穿著黑西裝的家伙上山?難不成是那個組織?!
他看著幾個人悄無聲息前行,意識到了什么,同樣放輕腳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