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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小諸伏會盡量避免與他們這些同期產生交集。
在他愣在原地查看袋子里裝了什么的時候,諸伏景光已經毫無留戀地走遠,就像只是偶然間遇見了一個陌生人一樣。
袋子里是……一個金屬色的信號屏蔽器,以及一個乳白色的塑料保鮮盒。
萩原沒去管信號屏蔽器的事情,而是先拿起了保鮮盒。
盒子上印著可愛的布偶貓圖案,雪白端坐著,藍眼睛清澈透亮。萩原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好像小諸伏。
盒子里是整整齊齊擺好的大福,一共六塊,挨挨擠擠靠在一起。
萩原想要伸手按按,卻在手指碰到之前發現自己帶著手套,會弄臟甜品,便只好順勢將保鮮盒蓋子蓋好。
等他抬起頭想說點什么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萩原研二:“……”
小諸伏你走得倒是挺快哈……
有效避免了被人認出來的問題呢。
不過,能再見到你也挺好。
萩原研二深呼吸,又看了看袋子里剩下的信號屏蔽器。
小諸伏怎么會給我這個?
男人歪著頭,伸手進去碰了碰,揭下了一張貼在屏蔽器上的便利貼。
【記得用】
短短三個字寫的龍飛鳳舞,金鉤鐵劃,和諸伏景光原本的字體并不相像。
萩原記得原本諸伏的字跡。字形波磔分明,筆畫剛柔并濟,既有力度又不失柔和秀美。萩原曾經特別羨慕。
小諸伏說過他和他哥哥都從小就練字,練得規規矩矩工工整整,一看就是傳統家庭出身的孩子。
只是,小諸伏這什么意思?
萩原一臉迷茫地拎著東西一步步下樓,按部就班挨家挨戶疏散居民,在十六層的時候和自己的隊員相遇。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便說:“你們盡快。我先回20層。”
雖然他囑咐過守在上面的隊員時刻關注著炸彈,一旦定時出現問題立刻先行撤離并通知他,他也不能完全放心。
多數住戶都已經收拾東西下樓,但樓梯間里還能聽見凌亂的腳步聲和抱怨聲。
萩原研二回到炸彈所在位置時,順手就把袋子放在了壁爐上面。
“有什么變化么?”
“沒有,隊長。”他的隊員回答。“我們一直關注著,這一層沒有人來。炸/彈也一切正常。”
“行。”他點點頭。
“那先等一會兒吧。等疏散結束。”
萩原靠著墻壁蹲坐了下來。
他摸了摸口袋,想拿出煙來抽,轉瞬又想起小諸伏留下的字條,手指頓了一下,還是將信號屏蔽器摸了出來。
小諸伏到底干了什么,為什么會有這種東西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拆彈警察搖搖頭,靈巧的手指打開了信號屏蔽器的開關。
——
諸伏景光穿著熟悉的藍色兜帽衫,走在大街上。
他背著巨大的吉他包,看起來就像是個落拓的地下樂隊樂手。
時不時看手機、而后四處分辨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正在對著手機地圖尋找目的地一樣。
男人慢慢走到十字路口。
隨著人流,他老實等到紅燈變綠才邁開腳步,慢慢匯入人海化作不起眼的一滴水。
要說目的地的話,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
他只是在路上流浪一般地行進,既不是要去路人以為的地下酒吧、live 舞臺之類的地方,也不是想回他準備的其他安全屋。
看著好像有明確的目的地,其實整個人現在正神游天外。
上輩子他能自由活動之后,首先去了解了萩原的死因。
警視廳的檔案里記錄的是炸/彈回檔。提供這份證言的是當時正在與萩原研二通話的松田陣平。
但炸彈回檔總不能是因為炸/彈犯手滑吧。
據他了解,警視廳那時確實準備了足夠的金錢用來安撫炸/彈犯,而在炸彈犯停止炸彈計時之后,卻因為看到媒體延遲報道,打電話到警視廳指責炸彈未能按時停滯的問題。
警視廳通過這通電話拖延時間,成功找到了炸彈犯的地址,對方卻在逃跑過程中驚慌失措橫穿馬路翻越護欄,最終被車撞死。
而與他一同作案的同伙目睹了同伴死去的這一幕,認為是警察故意害死死者,從此開始憎恨警察。
上輩子他離得太遠不知道緣由,也就沒法勸解松田,更不可能幫他抓住犯人。能做到這些的只有松田陣平自己。
不過死后的諸伏景光在那個純白空間看過故事,當然也就了解了這個陰差陽錯的過往。
他不會為這個結局叫好。只是覺得不值。為萩原不值,也為犯人不值。
縱使犯人犯下錯誤,也應該交由法律來審判。
所以他對比了一下漫畫里出車禍的背景,準備去目標地點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