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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有個先來后到的,沒有辦法,茉莉只能先給雷利送上一瓶酒,然后對他抱歉地一笑,指了指鼯鼠的方向。
好在雷利不是會計較這種小事的人,他看到茉莉的動作,只是停頓了片刻,便笑著用大拇指彈開了瓶蓋,握著瓶頸給自己倒上一杯酒。
“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之間總是有很多要聊的。”
他語氣很輕快,端起酒杯朝茉莉舉了舉杯,讓她安心過去,像是完全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樣。
然而,茉莉卻從他的話語間感受到了微妙的違和感。她把托盤夾在胳膊間,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歪著頭盯著雷利。
雷利輕笑一聲,仰頭看回去:“怎么了?”
茉莉實話實說:“你說話怪怪的。”
“是嗎?哪里奇怪?”
哪里都很奇怪,像忽然刻意給他自己長了個輩分來占她和鼯鼠的便宜。當然,茉莉沒好意思直接將自己的感覺告訴他。
她搖了搖頭,將這種感覺揮之腦后,她想起來自己還有事要找雷利,連忙雙手往他的桌上一撐,小聲問他:“你之后還有什么事情嗎?”
“嗯?”雷利喝酒的動作停下,“沒有,怎么了?”
“那你先別走,坐在這等我一會兒!”茉莉的語氣急切。
雷利總是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讓人根本抓不到他的行蹤。上次幫她裝好窗臺后又不知道跑哪去了,這次恰好碰面,她還要抓住這個機會把獎券給他,說什么都不能讓他跑了。
她語氣很嚴肅,所以雷利便也認真地保證道:“我就坐在這,哪里都不去。”
說著還用手指指了指地面。
“說好了哦。”茉莉不放心地又確認一遍。
“好。”
得到了雷利的保證,茉莉才安心地轉身回到吧臺內,給鼯鼠又續了一杯茶水以后,才坐到了他的對面。
“對了,鼯鼠,你剛才要說什么?雷先生怎么了?”
剛拉開椅子,茉莉就回到了之前被雷利的忽然闖入而打斷的話題上。
鼯鼠的胳膊靠在臺面上,見茉莉坐下了,視線才從雷利的身上收回來,不過緊繃的脊背還是不難看出他的每一根神經都還系在角落里的人身上。
“不,我其實是想問…”他忽然瞥向茉莉的胳膊。
順著他的視線,茉莉看到了自己胳膊上的淤青。在經歷過上一波的抽血檢查后,新一輪的檢查又開始了,也不知道這一次要被檢查幾次。
“沒事,只是做了血檢…”茉莉不自在地捂住了自己的胳膊,她并不想讓鼯鼠關注這些小事。
尤其是,他還是個海兵。
她沒有受到多少實質性的傷害,也沒有必要讓鼯鼠感到為難。站在海軍的立場來說,清除海賊王的血脈,應該是現下最重要的任務了吧?
鼯鼠:“還有一年。”
茉莉一愣:“什么?”
“搜捕,大概還會持續一年。”鼯鼠低下頭,手捏著杯子搖晃著,看著里面的水搖晃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一年?還要這么久嗎?可是海賊王不是已經死了嗎?”茉莉不能理解,忍不住問道。
就算羅杰的孩子真的還在腹中,那羅杰都已經被抓捕了三個多月,還需要繼續搜查這么久嗎?
但面對這個問題,鼯鼠一言不發。
茉莉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話可能太敏感了,鼯鼠是沒辦法直接回答的。
她連忙找補了一句:“還好,只是一年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茉莉的慌亂被鼯鼠盡收眼底,他破天荒地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
“是啊,很快就過去了。這一次,會是正義的勝利。”
正義啊勝利啊什么的,這些話聽起來很激昂,可配上鼯鼠一貫平靜的語氣,怎么聽都覺得有些冷幽默。不過茉莉還是非常捧場地點了點頭。
“所以別板著臉了,應該高興才對。”她湊上前去,食指頂著自己的嘴角,回了一個燦爛好幾倍的笑容。
鼯鼠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點,不過很顯然,他并不習慣這樣笑,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嚴肅的樣子。
看他終于放松下來了,茉莉胳膊肘撐在臺面上,問道:“對了,鼯鼠,你還沒告訴我,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閑聊了不少,茉莉這才想起正事來。以鼯鼠他們海軍的忙碌程度來講,應該不會有空來找她聊天才對,那他這一次特意過來多半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鼯鼠剛放松下來的表情這會兒又繃了起來,他的眼神不經意地掃過雷利的角落,但雷利好像完全沒注意他們這的情況,一邊看窗外的風景,一邊自顧自地飲酒。
他沉默片刻,壓低聲音說:“我只是想問你知不知道雷…以前是海賊。”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