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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利撓了撓頭:“嗯,睡不著就早點過來了。本來想敲門的,但是怕你…不過…好像結果還是一樣了。”
離得近了,雷利一開口,茉莉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她皺起眉,快步走到雷利的面前,撥開他手里的那把斧頭,連同他的手和斧頭一起壓到了旁邊的欄桿上。
這個距離,就算隔著眼鏡片,茉莉也能看到雷利眼睛下的青黑痕跡了。
他不只是昨晚沒睡,前兩天肯定也沒睡好。
茉莉仰起頭,輕輕嗅了嗅,淡淡的酒味從雷利的皮膚里滲了出來。
茉莉猶豫著開口:“你是在這喝了一晚上的酒嗎?”
“……”
雷利不語,被壓住的手腕稍微動了動,似乎是想掙脫,可一感覺到茉莉因為壓不住他了又加大了點力氣后,他就不動了。
斧頭握在手里多少還是有點安全隱患,茉莉從他手里抽走了斧頭,放在一邊,然后又繼續壓住了他突然捏緊的拳頭。
冰涼的欄桿貼在手腕上、后背上,讓雷利被酒熏燙了的身體慢慢冷靜下來。
他好像又恢復了以往的狀態,這樣了還能對茉莉吐出完全不看氣氛的關心:“清晨很冷,不用去加一件外套嗎?”
一種無力感襲上茉莉的心頭。
她盯著他的眼睛,忽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為什么不叫醒我呢?”
問了又不肯說,可憋在心里心情又不好。心情不好,想要在她家的露臺喝著酒看夜景也行,但凡和她說一聲,她還可以坐下陪他聊聊天,再不濟,她也能幫他備點酒或者夜宵,就當是安慰了,實在不行…
算了,現在想這些還有什么用。
茉莉覺得有點心累。她沒有感覺錯,越是和雷利熟悉,越是覺得陌生。
她松開了手,又嘆了口氣,低著頭悶聲問:“我去幫你煮點醒酒茶。”
說罷,也不給雷利反應的時間,轉頭就下了露臺往廚房走去,還“砰”一下帶上了門。
雷利的手解禁了,此時正虛虛地停在半空,手指有些僵硬蜷了蜷手指,然后又緩慢地放了下來。
他抬手捂住了臉,深吸了一口氣,幾秒后,才略微顫抖地吐了出去。
…
廚房里很安靜,只有水在熱水壺里被燒開的咕嚕聲。
茉莉拿起燒開的水,放到一邊涼著,準備等下給雷利泡蜂蜜檸檬水。趁著這個時間,她打算再煎點培根,做份三明治當早餐。
切面包片,切黃瓜片,切培根片…
“嘶…”茉莉連忙扯來一張紙巾用力按住手指上的傷口。
簡單且熟悉到她能閉著眼做的事情,卻偏偏今天翻了車。
“呼…”茉莉沉悶地嘆口氣,她都不知道這是起床后嘆的第幾次氣了。
翹著手指將砧板清洗干凈,又把三明治拼起來,茉莉才騰出手去給自己處理傷口。
幸好傷口不深,消了毒,貼上創口貼,應該過幾天就能愈合了。只是傷的位置不太好,她得疼好些天了。
快速處理好自己的傷口,盯著那微微染紅的敷料,茉莉卻不覺得手指疼,只覺得胸口悶。
她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側過臉看自己手指上的傷口。
不得不承認,就算只是做朋友,她也很容易被雷利的態度而影響。
她不想做雷利的表面朋友,而是想做一個像她和米婭那樣,能交心的好朋友。
可好像只有她是這樣想的。
茉莉嘴巴一扁,委屈巴巴地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胳膊里。
“叮咚——”
“您好,您訂的報紙來了!”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了起來。
茉莉整個人竄了起來,連忙抹了一把臉,快步走去開門。
她平時是不看報紙的,但是最近因為雷利一直在,所以這是她特意為雷利訂的。
送報紙的是個打工的孩子,他高興地掏出今天的報紙遞給茉莉,一邊興奮地說:“茉莉小姐!今天的報紙內容特別精彩!”
說完,那孩子就跑去了下一家。
茉莉愣愣地站在門口,想到那孩子剛才的提醒,便隨手翻開報紙看了看。
頭版封面是最大的一組紅色字體,她不想注意都很難,上面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