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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卻突然拋出了一個讓茉莉有些難回答的問題。
茉莉的神色微頓,她想了想該怎么回。
「各色」?當然從平民到海賊應(yīng)有盡有。
“哈哈哈很難回答嗎?”見茉莉遲遲沒說話,老雷笑著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茉莉連忙搖頭,她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的過路人都沒注意到他們,才用手半掩著嘴,小聲說:“不是,只是不太好在外面聊。”
老雷的眼鏡在夕陽下反出一道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他若無其事地勾起嘴角,也跟著茉莉的樣子壓低了聲音。
“所以你們店里的客人里…有不少偷渡上岸的海賊對嗎?就是海軍正在排查的那些?”
“噓!”
茉莉連忙一把捂住了老雷的嘴,他那修理得別有特色的胡子刺刺地扎在她手心里。
不過茉莉還沒空管這些小事,她的另一只手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再次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雷先生,小點聲,別被聽到了!”茉莉用氣聲提醒他。
老雷挑了挑眉,順從地點了點頭,自己用力抿起了嘴唇,用動作告訴茉莉,他保證不說話。
茉莉收回了手,含糊不清地回答說:“我們店里可沒有藏匿什么、什么…只是普通客人!客人!”
老雷也很懂事,順著茉莉的話非常認真地應(yīng)和:“唔,當然沒有海賊,最多只是些喜好奇怪的客人,比如像我一樣好賭的酒鬼。”
茉莉被他過分刻意的語氣噎了一下,但又毫無辦法,只能默默點頭,然后嘴里小聲咕噥:“喜歡賭的酒鬼并不算奇怪…”
老雷瞥她一眼,也不說話,只是笑了笑。
“…島上本來就經(jīng)常會來愛喝酒的海賊…我們開酒吧就不可避免會…”
茉莉蒼白無力地辯解道,但說著說著卻發(fā)現(xiàn)老雷只是笑著看她,根本沒有想要好好聽她解釋的意思。
“嗯哼,你說的對,這都是不可避免的,畢竟來者是客,對吧?”
老雷接觸到茉莉的視線,連忙迎合著肯定她,聲音還是和剛才一樣,是一如既往的沉穩(wěn)又溫柔。
然而茉莉卻如鯁在喉:“……”
討厭起來了。
老雷的視線逼得茉莉的臉頰泛紅起來,說不清是覺得尷尬,還是因為老雷那明顯逗小孩的態(tài)度。
她只能別過頭,快步往岸邊的酒鋪走去。
…
酒鋪在離34號gr岸邊不遠的地方,雖說為了繞開海軍多走了好一段路,不過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走,20多分鐘的路程好像一晃而過。
茉莉和老雷走到的時候,那里正在忙前忙后地從商船上往下搬運新到貨的酒。
一個打扮干練的女人翹著腿坐在酒桶上,抬眼見茉莉來了,立刻展開了笑容,對她招了招手。
“小茉莉!這里!”
她沒笑的時候看不出來什么,一笑起來就能發(fā)現(xiàn),她長著一張和米婭相似的臉。
“希爾達阿姨,下午好啊!”
希爾達是米婭的媽媽,也就是茉莉工作的big bar的老板。
不過她不常在酒吧里出現(xiàn),說是受不了在這種有天花板的地方做呆板的工作,太不自由了,所以平時她更喜歡出門采購或是和商船打交道。
“你來…送酒瓶了?正好,商船也來了,一趟給他們送去。”
希爾達從酒桶上站了起來,撩起一頭酒紅的長卷發(fā),眼神從茉莉那分了一點給她身后的老雷。
感覺到希爾達的視線,茉莉連忙站在中間介紹:“這位是雷先生,約翰先生的朋友。正好路上遇到了,他看我搬不動這些酒瓶,就來幫我忙了。”
“下午好,美麗的希爾達女士,叫我老雷就好。”老雷勾起嘴角,自然地和希爾達打了聲招呼,“原諒我還…嗯,一身酒氣。”
希爾達的視線這下完全落在了老雷的身上,她眉眼間的笑意慢慢消了,嘴角的笑卻一點沒變。
她說:“雷…是吧?多謝你幫我們茉莉的忙了。”
話鋒一轉(zhuǎn),又對茉莉說:“小茉莉,怎么還讓客人搬東西?”
茉莉一愣,臉忽然就紅了。老雷的樣子實在太輕松了,讓她一時都忘了酒瓶還在他手里。
她連忙接過了那沉甸甸的兩筐酒瓶,耳朵直接屏蔽了他說的什么“沒關(guān)系我?guī)湍隳眠^去”,轉(zhuǎn)身逃也似地往商船那走去。
要命,真的要命!
這算不算是被老板直接抓包了自己干活偷懶?而且還是讓客人幫的忙。
茉莉胡思亂想著,趕緊離開了希爾達的視線。
“酒瓶都搬完了嗎?該算價格了!”岸邊的酒鋪員工喊了一聲,“茉莉!你手里那些是嗎?”
茉莉連忙喊著“是”,歪著頭,一邊看路,一邊往岸邊緩緩走去。
“酒瓶給我們,你去那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