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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攤開一個本子,開始點名。
夜卜遲疑了一會,去殺了。
再攤開一個本子,點名,蠃蚌去殺了。
她就此解放,獲得了全自動打怪隊友。
過程里最不高興的不是蠃蚌也不是夜卜,是奴良滑瓢。
滑頭鬼天生體質(zhì)原因,出現(xiàn)在什么地方都不稀奇,架不住有人開始地圖式清理妖怪,而他,每一次都被波及。
他尋思自己最多就是去別人家蹭吃蹭喝,不至于這么大罪,要被人追著殺吧。
他想跟人打個商量。
「奴良滑瓢好感度:84。」
商量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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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題。
上次清一個城池的妖怪,順利程度出值100,直接引來了高天原的注視。
第35章
見過墜落的蝴蝶嗎?
花里胡哨的一團,落到人懷里,撞入眼簾的除了衣服的色彩,就是他眼下的妖紋和五官的初步印象了。
夕顏稱呼他為花蝴蝶。
一個滑頭鬼,不刻意想要落入一個人的懷中,難度極大。他用來蹭吃蹭喝的本領(lǐng)就是“看得見的人看得見他,看不見的人就看不見他”,明鏡止水(隱身術(shù))在哪里放著,意外都能全身而退。
偏偏他落進她的懷中。
不說刻意都對不起他計劃的這一出。
那么效果好嗎?
要看怎么理解,完成度全靠臉的計劃,粗糙刻意得夕顏她眉頭都要挑一下,想問問現(xiàn)在的妖怪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來嗎?
但目的顯然是達到了,記憶深刻,對他其后的作風有了預(yù)計,不會強求他這么出場的一位妖怪知禮。
奴良滑瓢說他要以身相許。
她甩了甩自己負擔過一個妖怪的手,將那些微妙的酸麻感甩出去,再說:“好啊。”
高低是個有名妖怪,振臂一呼能匯集一堆妖怪形成勢力的,他自愿送上門,她沒有理解不接受。
黃泉不嫌棄人多。
可他能做些什么,她還沒想好。
考慮到滑頭鬼的特性,要不,先從他嘴里掏點神道八卦?
本意是口花花一句為自己的后來路打好地基的奴良滑瓢:這就……成了?
很強烈的不真實感,以及壓不下去的嘴角。
難以克制的驚喜。
不過他也清楚,巫女會如此隨意的答應(yīng)下來,完全是出于別的想法,半分對他的情誼都無。他只是有了個方便行事的名分,不是跟巫女一見鐘情兩情相悅。
這妨礙什么嗎?
不妨礙。
聰明人總是裝糊涂蛋,驚喜做不得假,得寸進尺也做不得假,他高興過了頭一樣:“我能親你嗎?”
反正給了名分,大不了刀山火海他都走一趟就是。
可惜巫女沒吃他這一套,拒絕他得寸進尺的想法。顯然,她看上的不是他的命或者是什么,她想要做到的事,可能也無需他上刀山下火海。
至于命,本就是她唾手可得的東西。
實在是可惜了。
滑頭鬼手撐著臉,隔著火光看巫女的側(cè)臉,火是暖的,黑珍珠一樣的眼睛沒有多余的情緒都映出來幾分溫柔。
她在思索,手會搭在自己的弓上,指腹摩挲兩下弓弦。
火焰被風吹得東搖西擺,恰似他的心臟跳動失序。
夜卜和蠃蚌打野歸來,一身血腥氣還未褪盡,就見著巫女身邊多了一位不請自來的花蝴蝶。
清爽、清閑,還能跟人說一堆話。
人果然就怕對比。
兩個武職跟文職比起來確實累的不行,天知道巫女對惡意的感知到底是有多敏銳,連一只土撥鼠都能掘地三尺找出來記上它的大名。
苦了兩位禍津神,上天沒體會到,入地的事是真的沒少做,歇口氣還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不是土就是草。
神器見了都得捂臉,不敢認這是她們跟隨的神明。
然后,然后,回來,有一只妖怪大搖大擺的當了小白臉,免去性命之災(zāi)不說,還清閑,連名分都有了。
禍津神說不想將他變成業(yè)績是假的,想不明白是真的。
“他有什么好的,臉嗎?”
禍津神說了一個大家都有的優(yōu)點。
所以話一出口,就知道原因錯了,只看臉的話,滑頭鬼怎么也比不上有求必應(yīng)的禍津神,甚至,依照人類的想法,瀆神、強制可能會更符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