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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目成仇恩怨了結。
她想的很好。
按著她的預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懶得遮遮掩掩,直接實名制殺妖。
可能是她做了規(guī)劃的原因,這周目智屬性又不高,她沒得償所愿,沒一并收割掉兩位大妖魔的經(jīng)驗值。
他們依舊是綠名。
巴衛(wèi)和惡羅王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事,最多就“哦,能殺了他們啊,那實力還不錯,可以自保。”
惡羅王還很可惜,可惜她臉上沒有沾染上妖物的血,視線落到衣擺上,衣擺也沒有,還想找借口,巴衛(wèi)似笑非笑就擋住了剛浪費完一匣子飾品的公主。
依舊是三人在場,依舊是初見時的第一句,惡羅王問:“巴衛(wèi),我能搶她嗎?”
唯一不一樣的一點在于,這次是通知,不算征求意見。
惡羅王被巴衛(wèi)的狐火燎了。
輪到夕顏惋惜自己手慢了一步。
取走一堆妖怪性命的公主生活沒有太大變化,大妖魔們收集過來的珠寶依舊往她這邊送,她依舊穿著一位公主該穿的衣服,沒看見巫女的白衣緋袴。
來妖魔領地的妖怪們又不將她看做是落魄公主,反而稱呼她為巫女。
走不出妖魔領地的一個稱呼。
公主姓甚名誰,又是怎么轉變成巫女的,妖怪們津津樂道的不是這點,而是大妖魔與人類女子的感情糾葛。
至于被巫女殺死的妖怪——
新來的妖怪說他們正是聽聞了此事才來追隨的。此前巴衛(wèi)大人與公主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他們都以為大妖魔逃不開公主的愛情,以為巴衛(wèi)大人要走好些大妖怪的老路,但那些妖怪用他們的死證明了公主不是公主,公主是巫女。
有什么區(qū)別嗎?
區(qū)別在于認為她是巫女的小妖怪們,這輩子走過最驚險的路是從村里到妖魔的領地,打過最多交道的角色是村落里的巫女。
公主,這個稱呼對它們而言,是傳說中的,又因為是傳說中的,所以失真,所以全是故事里的朦朧形象。
是聽完它們講的公主就能分別猜出它們認識的公主是出自哪則傳聞,來源于哪位大妖與公主的愛情流言。
巫女則不然,它們見過,還有極大可能被巫女揍過,不敢還手的被巫女揍過。揍過它們的巫女還讓它們見過她除妖驅邪的畫面。
巫女可以除妖驅邪=巫女力量強大=巴衛(wèi)大人愛上的女性很強=惡羅王大人和巴衛(wèi)大人領地里現(xiàn)在有三位強者。
他們想到三位強者等式就列不下去了,拖家?guī)Э诰瓦^來投靠三位強者了。
夕顏偶有閑心跟他們聊一聊,從他們口中聽見了人類刻板印象大賞,什么巫女的弓箭很厲害,什么公主的衣服很貴,什么武士常常有刀……一團團貍子們盡力想象自己眼中的人,形容不出來就套他們聽過的故事,手舞足蹈。
真實性有待考證,認知基本上不能全信,夕顏能聽它們說一下午,純粹是看著毛茸茸在那蹦噠很有意思。
一旁的大毛茸茸不高興,狐貍耳朵都向后貼平,盯著那群貍子,好懸沒露出兇相。
有時候真的感覺愛情真的奇妙,特別是狐貍,眼前的狐貍,分明愛意淺淺,將將過線,頭腦卻已然不清醒。
到如今,記得跟一群貍子吃醋,不記得問她,她見著的神明究竟是誰。
公主的衣袖垂下,手恰巧能在衣料堆疊之間,若有若無的碰觸巴衛(wèi)的手。
他們離得自然是近的,近到手放下便可以觸碰。也自然是遠的,那點微妙的遠,讓巴衛(wèi)不知道公主的手是想碰他還是不想。
他只是下意識將自己手虛握,用這種方式避開他指甲劃傷她的可能,食指指節(jié)探出,觸碰之際,那點距離,他蹭了很久,才將自己的食指指節(jié)輕碰了一下她垂下的手。
被她勾住了。
巴衛(wèi)是一直純情嗎?
當然不是。
狐貍吃肉的,最多是在某些時刻突然的想要尋求一下自己跟她是兩情相悅的證據(jù)。
一般情況下,夕顏都會給,極偶爾時候,她想一個人待著,就會刻意提及平安京就行的訪婚制。
好歹名頭上沾著個婚字,她希望巴衛(wèi)也是真昏了。
他如她所愿。
但是惡羅王沒昏。
他兄弟腦子里現(xiàn)在可能只剩下“婚”,他不是,他還能思考,那么,他思考出來什么呢?
大妖魔坐在屋頂,定定看著那一團燈光,看著燈光映出來的女子的影,思考出來的結果是她不喜歡巴衛(wèi)了。
妖直接理直氣壯的進了以前只有巴衛(wèi)能進,他進就會被巴衛(wèi)攆出來的屋子里。
沒有半點闖入者的自覺,大大方方就坐在夕顏面前,說既然她不喜歡巴衛(wèi)了,那么他也就可以搶她了吧。
“惡羅王,你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呢?”
他說這樣的話也就罷了,非要找點事干,借著從兄弟那里看到的經(jīng)驗,摸出玉梳,有模有樣的給她梳頭。
但凡少做一點,夕顏就能將人扔出去。現(xiàn)在不行,現(xiàn)在他太有眼力見,直接省去了她睡前要梳頭發(fā)以免起床后打結的事。
所以,她還有心情問問這位是怎么想的,怎么看出來她對巴衛(wèi)的冷淡的。
惡羅王:“玉藻前跟他的妻子是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