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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太對吧?
未希琉看了下拎著菜的蘭堂,他坦然回視,直到太宰治挪了過來,看了一眼他們買的菜。
“沒有蟹肉嗎?”
“那個沒有半價。”
于是莫名其妙的就聊起了超市里半價時間的事。
一般而言,想要在一個故事里制造出沖突,那么就讓一個想死又死不掉的角色碰見一個掙扎著一定要活下去為此不惜成為他人附庸的人,然后,故事的開篇就有了。
奈何太宰治的人生不是故事,他又確切碰上了一個“朋友”,一個在他人描述中活在他人異能力中的“朋友”。
人生就是如此有戲劇性,每一次遇見竟然也好似伏筆,映照命運的兩面。
但太宰治不會想要這種命運,否則未希琉不會被他認為是非常麻煩的人物,他苦惱于任何親密關系的建立,乃至有丟掉一部分自我的恐懼。
他不清楚自己要如何去與未希琉成為朋友,也不愿意與她有過多的牽扯,為此忍痛放棄在初見那條河里自殺的權利,對“未希琉”這個字音都處于閉耳塞聽的狀態。
捂著耳朵向前沖,結果撞上了以為自己遭了未希琉異能力影響的森醫生,何嘗不是一種命中注定。
現在,故事開篇的幾個人物再次遇上,還莫名其妙的聊起了超市半價的事,那么,就該說出那句話了: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壓榨未成年勞動力的森鷗外是不會讓太宰治只帶著一個知道問題答案的任務出來的,他還得調查一下“羊”的事。
身上捏著的還有一個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的“銀之手諭”。
說它能不能起作用,完全是因為蘭堂和未希琉可能會用辭職的方式抵抗他的調動,而他:
“我反抗不了。”
沒帶什么情緒,只是在說事實。
“我記得你上一句話還是超市里的蟹肉罐頭就算半價出售你也搶不到半價來著,是怎么跳到任務上的?森首領不讓未成年下班的嗎?”
買菜的時間自然是下班時間,蘭堂摸魚歸摸魚,沒任務在身時上下班打卡時間倒是很準時準點。
太宰治這個時間點說起工作,還拿著“銀之手諭”,不亞于在下班時間讓社畜接到領導的出差電話,領導還很沒臉沒皮地:
“接了吧,不然你們想要辭職就只能踏過我的尸體。”
“……”
蘭堂這時候看了未希琉一眼,她沒什么反應,才好聲好氣地對著剛就任領導這一嫌職的太宰治商量:“要不明天上班時間再說,那個組織都是小孩子,晚上應該都在休息。”
年輕的領導沒同意不說,還追到了下班的社畜的家,扒在家門口,詮釋了何為毅力。
饒是未希琉都不得不感嘆一句主線劇情的開啟方式還真是死纏爛打。
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蘭堂原想默不作聲將自己的絨毛耳罩拉了下來,結果發現耳罩一直好好蓋住了自己的耳朵。他更是試圖用雙手捂住一個活在彩畫集里的生命體的耳朵,讓她免遭怨靈撓門的聲波攻擊。
未果。
太宰治原先是在他們家的,結果他撓門要出去,他們讓了。現在他在外面撓門要讓他們執行任務,蘭堂疲憊地看著她,垂下來的每一根眼睫毛,都擋住了數不勝數的眼睛里對太宰治的殺意:
“你要去嗎?”
鍋子里沒有咕嚕咕嚕讓人聞見香氣就覺得幸福的湯,門板后面只有一個鍥而不舍完全不要任何臉皮的太宰治。
此情此景,蘭堂是寧愿面對橫濱陸沉、喪尸圍城的,也不愿打開門對太宰治說上一句“我接受任務”的。
但是玩家愿意。
因為玩家在不得不過游戲劇情的情況下,只會選擇一種最便捷的方式。
要么殺了頒布任務的npc ,要么速通任務。
太宰治是與屢次與死亡擦肩而過的人。
蘭堂打開了門。
「“羊”組織在你們面前毫無抵抗之力,恭喜你,得到“羊”組織速通成就。」
中原中也一回家天都塌了。
一個被年輕的領導者煩到的超越者蘭堂,一個想要速通的玩家,再加上一個要完成任務的太宰治。
三人組合的結果便是彩畫集的方塊框住了除中原中也之外的所有“羊”組織成員。
理論上,中原中也有帶著同伴全身而退的可能,只不過理論現在困在彩畫集的方塊里。
好在,倒霉事不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