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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現實還是夢世界里,夢使者都是極少的。
但有一點司環魚無比確信——那些接連消失的樞夢碎片絕不會憑空消失。
那個,或那些讓鄒瑞藏和伍文璇屢屢失算, 至今未能揪出的‘幕后黑手’是一定真實存在的。
至于眼前這幾個少年是否與此有關,司環魚心中暫且存疑。
若只是普通原住民也就罷了, 但倘若他們是夢使者, 就算與樞夢碎片的消失無關, 弄清楚他們的身份,或許也能成為新資源,為【望淵】所用。
終于,虞年謠轉身了。
少年的臉上適時地流露出幾分面對陌生強勢者時的怯意, 但他眼神清澈, 只是少年人特有的、略顯局促的無辜。
他仿佛沒有聽懂那尖銳問題中的深意, 只是順著對方停下腳步的動作, 有些生硬地接話,試圖緩和氣氛。
“不是的……我們只是覺得,這里的風景真不錯,對吧, 大姐姐?”
這話接得突兀,轉移話題的意圖幾乎寫在臉上,顯得笨拙又刻意。
然而,正是這這份過于明顯的意圖,反而讓司環魚眼中的疑慮消散了大半。
她想起入夢之前閱讀過的, 關于夢世界原住民行為模式的情報資料,其中明確提出,‘回避直接問題,傾向于用無關話題搪塞’是許多普通原住民在面對外來者或不愿回答問題時最典型且直接的反應。
也就是說,原住民喜歡‘顧左右而言他’。
司環魚不再言語,更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只是最后深深看了他們一眼,仿佛要將他的面容記住。
隨即,她利落地轉身,高跟鞋再次敲擊鏡面,帶著她的助理們,朝著第十一樞更深處的方向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這光怪陸離的鏡面迷宮之中。
直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徹底遠去,虞年謠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后背已然沁出一層薄汗。
“司環魚是怎么入夢的,她也成為了夢使者嗎?”
宮冶雅織眉頭緊鎖,聲音壓得極低。
但聯想到【望淵】一直以來在相關領域的研究,以及他們這些年的種種作為,司環魚能夠以某種方式入夢,似乎也并非完全出乎意料。
虞年謠同樣心緒難平,他也沒有料到變數會來得如此突然且巨大。
眼下的情況可謂糟糕至極,但不幸中的萬幸,至少他們沒有在直面卡西爾的關鍵時刻與司環魚撞上,這就意味著事情尚有轉圜的余地。
“她的目標毫無疑問,一定是卡西爾手中的樞夢碎片。”
虞年謠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她拿到樞夢碎片。”
只有集齊樞夢碎片才能打開前往【第十二樞·終焉搖籃】的通道,也是阻止夢世界循環的關鍵。
“所以她到底是誰啊?”
陳束躍依舊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并不知曉司環魚,只隱約察覺到她屬于【望淵】。
星焰和他解釋,“她是【望淵】組織里最危險、最可怕的干部之一。巫雩珺一家的慘劇...就是她親手策劃和執行的。”
少女的語氣里帶著壓抑的沉重,仿佛每個字都沾染著血腥與寒意。
這個女人沒有絲毫作為人類的良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在她犯下的累累罪行中,恐怕只能算是最不起眼的注腳。
甚至巫雩珺一家,也只是司環魚所犯下罪行中一片晦暗的碎片。
星焰無法想象,究竟是怎樣扭曲的成長經歷,才會創造出這樣一個純粹的惡魔。
“阿躍。”虞年謠迅速收斂心神,目光轉向陳束躍,語氣果斷,“追蹤他們的動向,交給你可以嗎?”
在四人之中,陳束躍的隱匿與追蹤能力最為出眾,這與他一直以來在夢世界中使用的神級武器有關。
眼下形勢已然明朗,司環魚一行人絕不會輕易離開第十一樞,而他們與卡西爾的溝通乃至交鋒,都需要時間和相對安全的環境。
若對方始終如同陰影盤踞,那他們只能主動創造機會了。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陳束躍眼神一亮,立刻應下。
他的能力在以往的正面沖突中總是難以發揮,此前和宓杭鳳一起面對守護者也有部分這里的原因。
此刻終于能夠派上用場了,當然充滿了被委以重任的興奮。
也不能怪陳束躍,在虞年謠尚未墜入時間循環的最初,每一次進入新的樞區域,無論是探索未知的險境,還是定位守護者的蹤跡,依賴的都是他這份獨一無二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