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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師妹便會明白,有的人心里裝著族人、權勢與得失,可她姜素真,心中只有她沈玉妍一個。
神界凌霄殿內,金昊目光落在殿中央的無字天書,書頁上方正浮現出一幅自高空俯瞰仙盟的景象。
廣場上,玄丹宗主被姜素真和花盡染痛毆的一幕,盡數落入眾神眼底。
那兩位仙子該不會打算陽奉陰違吧?
說不準呢,她們自恃舊神后裔,一向清高孤傲,實則根本無人放在心上,只當個吉祥物。說不準啊,她們心里早就對天帝生了反心。
舊神都隕落多少年了,而今可是咱們的天下,日神殿和戰神的仙子神使皆在神界,她們還敢翻出什么風浪不成?
放心便是,她們沒那個膽量,除了乖乖俯首聽話,別無選擇。
要不說天帝英明呢,放眼神界,誰敢不從。
金昊將殿內眾男神的議論都收入耳中,臉上浮現一絲深沉笑意。
一個沈玉妍而已,怎么配動搖他的地位?
螻蟻罷了,他要她死,也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只是以他的身份,還犯不著與螻蟻計較。
可惜,金小劍竟死在了這種螻蟻手中,還真是廢物。
卻未曾注意,站在人群邊緣的蕪卿和嬴,已暗暗冷了臉色。
姜素真來到天律殿前,只見整座大殿被一層森嚴禁制籠罩,不禁回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
這層禁制,應當可以隔絕神界的窺探。
她深知沈玉妍行事謹慎,心中安定了幾分,抬手敲門。
殿門打開,第一眼見到的,竟正是日夜思念的沈玉妍。
兩世記憶翻涌,愧疚和心悸交織在一處,心緒激蕩難平。
她本想上前將人抱住,可轉念想到之前在戰場沈玉妍對她的婉拒,終究按耐住心底的情緒,溫柔笑道:師妹即位盟主在即,我有一件要緊的事,須得告訴你。
沈玉妍聞言,神色毫不意外,僅用一雙疏淡的眸子打量她,微勾唇角,你說的這件事,莫非也是關于金昊的?
姜素真下意識點頭,隨即反應過來,也是什么意思?
沒等思索明白,沈玉妍已側身讓開,進來說吧。
姜素真忙走進殿內,目光落在殿中那道高大身影上,臉上的笑意瞬時僵住。
她勉強扯了扯嘴角,輕柔的語氣中,透著絲咬牙切齒,華花少主,你怎么也在這里?
花盡染抬眸掃了她一眼,語氣冷肅:你不也來了嗎?究竟是什么要緊事,我倒也想聽聽。
姜素真立時噎住,半晌,才道:我與師妹的私事,恐怕不方便說給花少主聽呢。
轉身挽住沈玉妍手臂,親昵笑道:師妹,你說對嗎?
換在以往,沈玉妍不會任由她這般親近,但經過昨日的事,她對花盡染那副將自己視作伴侶,非要自己負責的態度就有些厭煩了,索性任由姜素真挽著。
但也沒有應和姜素真,只淡淡開口,我還有一場議事要開,你們既然來了,便一起吧,私事稍后再說。
花盡染眸光一黯,有心要說些什么,但礙于姜素真在場,終究沒有開口。
沈玉妍略過她,徑直往后殿走去?;ūM染只得跟上。
殿內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扶昔、廉繁行、廉昭、陰九幽、陽春華已分坐在兩側。
聽到動靜,殿內眾人都抬眸看向她們三人。
沈玉妍下意識去看扶昔的神色。
只見她依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只是目光在她和姜素真相挽的手上輕輕一頓,便收回了視線,仿佛并不在意。
沈玉妍忽然有些煩躁,不動聲色地將手臂抽出,走到桌前落座。
她們正在商量明日典禮的事,好確保萬無一失。
廉繁行道:盟主盡可放心,有我們在,玄丹宗等人,料定也不敢妄生事端。
沈玉妍淡淡開口,我倒不擔心這個,只是我剛從秉公的口中問出了一樁事,原來他竟是神界派來的人。你們應該也知道,如今執掌神界的,正是三千年前策劃了封神之戰,致使舊神隕落的金家先祖,金昊。
金家?廉繁行聽到這個名字,臉色一沉,修真界如今這般烏煙瘴氣,全是他們這些人攪弄出來的。那金昊好好做著天帝,插手人界的事做什么?
姜素真道:或許是害怕人界會橫空出世一位天才,動搖他的地位。
眾人還在思索,扶昔已抬眸看過去,輕聲問道:姜家主如何知道的?
姜素真溫柔淺笑,我也是猜測。
扶昔心生疑竇,總覺得今日的姜素真和花盡染,氣息與往日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