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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所謂的墮欲焚心術,對白嫵清或許堪稱致命,但于她而言,就是最低級的攻擊,憑她自己就可以解決。
思及此,沈玉妍回想了下解毒的過程。
白嫵清的手法可真是笨拙生澀,并非單純的痛,也非單純的爽,刺激卻不暢快。
身上的熱意已經被流水帶走了,可沈玉妍仍覺得不滿足,這并非情毒作祟,而是身體在渴望更多。
肌膚相親。
又或是溫柔的撫慰。
前世,她一心愛慕著殷素真,卻不敢褻瀆半分,連自娛時也不敢肖想她的臉。后來被鐘離影擄入魔教那個變態家伙實在沒什么好說的,那人只顧自己爽。
此刻,沈玉妍手指挽起微涼的水流,撫過肌膚。然而她人的觸碰揉搓與自己的撫慰,卻是截然不同。
這讓她頓覺興致缺缺,索性將指尖向下,沒入水中,撥開腿間搖曳的水草。
沈玉妍將頭微微后仰,上齒輕咬住下唇,還是,速戰速決吧。
溪水潺潺流過,水中月影被手指撥弄得稀碎。
那偶爾從齒間溢出的低吟,同時也攪亂了此刻隱身樹后的白嫵清的心。
她本睡不安穩,于夢中驚醒后,發現沈玉妍不在床上,擔心她在幻境中出事,便一路尋找。
竟未料會撞見這樣的一幕。
溪中人浸在月光下,周身好似蒙上了一層薄霧,白到泛光。
視線像被燙到一般,猛地錯開。
可是,目光可以移開,心神卻移不開。那緊貼脊溝的濕漉漉發尾,泛著水光的蝴蝶骨,沒入溪中引人遐想的手指,還有隨水波晃蕩,破碎而唯美的月影。
心跳聲驟然放大,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翻涌上來,不得平靜。
白嫵清自認修煉《無情錄》多年,早已至斷情絕欲之境,更是從未有過如此雜亂的心境。
抬指摁住心口,再次體會到了那種令她煩悶的感覺。
她的心,就像是一座干涸多年的枯山,寸草不生,而那溪中人便是唯一能解這份渴的泉。
白嫵清近乎自厭地想,若能向其討到一滴玉露,大抵枯山也能生出嫩綠的青草吧。
可她怎會動情?又豈能動情?
是了,定然是迷情瘴的緣故,放大了本不該有的雜念。
但那從身體深處涌上來的熱意又是什么?夜風送來另一個人的低聲細喘,白嫵清頓覺丹田浮動,氣息不穩竟是玉關不固,瑤池自涌。
心下陡然升起一股怒意,她身為無情宗宗主,理當以身作則,豈能如此輕易破戒呢?
既已動情生念,便該受到懲罰。
白嫵清指尖寒光一閃,一把冰刃憑空凝成,她捋起衣袖,冰刃毫不猶豫地切入小臂,皮肉翻卷,鮮紅的血液流出來,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她冰灰色眼眸不見絲毫波瀾,臉色未變,緊抿的唇角甚至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很好,情浴被痛意硬生生壓下去了,她終究還是堅守住了道心。
聽到身后人出水的動靜,白嫵清立時收起冰刃,將傷口草草包扎,便折返帳中,假意睡下。
過不多時,沈玉妍帶著一身微涼的水汽回來,在她身側躺下。正當白嫵清暗松了一口氣時,一雙手忽然環上她的腰,隨后,帶著潮濕氣息的腦袋埋進了她懷里。
白嫵清渾身一僵。
小臂上的疼痛,似乎也不管用了。
最終,白嫵清還是睡去了。等她再次醒來,天色已蒙蒙亮,一縷食物的香氣從河邊飄了過來。
她披衣起身,緩步走去,只見沈玉妍不知何時已在河邊搭起個架子,生起火,正在烤魚。
晨光映在她側臉上,明媚而柔和。微風輕拂,揚起的幾縷發絲泛著淡淡的金色。
幾只蝴蝶在河畔上下飛舞,不時掠過她身側,抖落下細碎的磷粉,在曦光下閃閃發亮。
似是聽到動靜,沈玉妍轉過臉來,淺淺一笑,師尊,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