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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沈玉妍不過一個煉氣境,進了這谷自是有去無回,即便她們僥幸活著出來,我們守在谷口,還怕殺不了她們兩個,給少爺報仇嗎?
朱勞子也在旁勸道:金兄節哀啊,報仇一事急不得。若非我來這一遭,也不能知道無情宗行事竟如此殘忍,你放心,我已將詳情稟告給仙盟,過不多久仙盟便會另派專使前來處置。
金常英聞言,臉上眼淚瞬間收了起來,目露感激,到時,還望朱大人在仙盟專使面前多多周旋,還我金家一個公正啊!
朱勞子笑著應下,那是自然。
金常英神色平靜下來,心中權衡道:還是應付眼前的事要緊。我畢竟年輕,往后還能有孩子,雖說在金雨菱身上投入不少,但他終究是個不成器的草包,我又怎能為了一個草包,葬送了遠大前途呢?
唯一可惜的是,夫人廉紅玉修為平平,如今早已絕經,不能夠生育了。以往她總攔著不許他納妾,如今金雨菱死了,她總沒理由攔著了吧?
思及此,金常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將懷中頭顱交給手下,沉聲道:守好谷口,一旦她們出現,就地格殺!
卻不知道,這一幕已被藏身于附近草叢中的慕容文君,盡數看在眼里。
禁地之中本就妖獸橫行,她此刻化作妖形,氣息與周圍的妖物渾然一體,即便是金常英、朱勞子等人也察覺不出來。
透過草葉間隙,金常英那張毫無悲傷、滿是算計的嘴臉,被她看的清清楚楚。慕容文君心里并無任何波瀾,因為這般的虛偽作態,她在慕容家見得太多太多了。
和金常英忌憚幽冥夢蝶,不敢踏入它們的老巢不同。慕容家早已將東川境內的妖獸全部掃蕩一空,在那里,妖獸就是最低等最下賤的玩物,強大的淪為坐騎打手,孱弱的便賣弄姿色乞憐為寵,若再不濟,便只能淪為煉器煉丹的耗材了。
正因為見過妖獸的悲慘處境,她才死都不愿讓人知曉,自己本是半妖。
可而今,沈玉妍同宗主進了幽冥夢蝶的老巢,她們真的還能活著出來嗎?
沈玉妍明明那么聰明,為何方才要不顧一切地沖出去,為宗主擋那一下?難道在她心里,宗主的命竟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么?
慕容文君煩躁地甩了下尾巴,心里莫名不快。
笨蛋!笨蛋!
才答應要與我聯手,轉眼卻又為了別人不顧性命,你若真這么死了,那我豈不是白跪了?
想到方才沈玉妍叮囑她照應的事,慕容文君心頭更是煩悶,不過一會沒見,她竟又不知從哪兒撿了個窮酸破落的丫頭。
衣著窮酸、毫無修為就算了,偏偏還生了張好看得要命的臉!
憑什么要她去照顧這種拖后腿的?把這種人帶到禁地里來,打量自己當真看不出她的心思么?
沈玉妍這個見異思遷的人渣,素真可真是不值啊。
但念及自己答應過沈玉妍,無論何時無論何事都得聽她的,慕容文君終是咔嗒一聲,咬斷口中樹枝,轉身悄無聲息地溜進了草叢深處。
白嫵清抱著沈玉妍,剛踏入幽谷,便察覺出一絲異樣,是光線太暗了嗎?
她謹慎的停住腳步,這才發現金常英竟然沒有帶人追進來。
確實古怪。
她抬眼望去,只見谷中長著與外面無異的參天古木,只是樹冠格外的厚重,葉片一層疊著一層,堆積得近乎臃腫。
下一瞬,那滿樹的樹葉竟同時顫動起來,紛紛從樹上剝離,騰空而起。
她眸光微顫,那不是樹葉,而是蝴蝶,是幽冥夢蝶!
她轉身欲退,卻已經遲了。
成千上萬只幽冥夢蝶展開翅翼,呼啦啦向她飛來,蝶翅扇動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幽谷,磷粉如晨霧一般灑落,在黑暗中劃出幽藍的光影。
如夢似幻,極美,也極危險。
白嫵清眉頭緊皺,單手攬緊沈玉妍,另一手并指掐訣,周身綻開一道瑩白光罩。
然而,防御光罩根本擋不住精神攻擊。
藍色光影撞上光罩的瞬間,竟如爆炸一般,一場盛大的霧氣轟的揚起,屏障消融,光屑紛飛。黑暗中看來,詭異而美麗。
僅一瞬。
蝶群覆沒而上,密密麻麻如同活著的厚毯,將兩人徹底淹沒。
幽谷再次恢復了安靜,唯有一座蝶墳,靜立原地。
白嫵清抬手摁住額角,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她這是已經落入幽冥夢蝶制造的幻境里了嗎?
可惜澄心鏡被鎖,否則只要用鏡子一照,便能照出幻象的破綻,安然無恙地出去,如今卻只能另想法子了。
正凝神思索,懷中人忽然輕輕一動,一雙溫熱手環上她的脖頸,聲音異常綿軟,師尊徒兒好熱你身上好涼,好舒服
那雙手極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頸側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