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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妍心下一驚,金小劍還沒發喪,金雨菱就迫不及待地搶奪起胡多歡這個寡母的家產來,他們金家果真是連臉都不要嗎?
胡多歡倒是一如既往地剛烈,寧愿把靈石都送給她這個騙子,也不肯便宜了金家。
趙月流回過神來,跟著道:本來那金雨菱還不依不饒呢,待我們搬出無情宗和小師姐您的名號來,他這才罵罵咧咧地走了。胡夫人對此千恩萬謝,言語中流露出想要依附無情宗的意思,可惜我們已非宗門門徒,也不好應承。
沈玉妍眼珠一轉,隨即笑道:無妨,你們盡管應承下來。若再有金家欺負胡府的事,盡管來告訴我。
到時,她又可以敲一筆巨款!
趙月流和宋憐青對視一眼,心下隱隱覺得此舉不妥。
這不是借無情宗名號在外面招搖撞騙嗎?若叫宗主知道,她們更別想回宗了。
可她們剛收了沈玉妍的銀子,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哪里說得出拒絕的話?
轉念又想,沈玉妍是宗主親傳,就算天塌下來也有她在前面頂著,再說她們已被逐出宗門,再怎么樣處境也不會比現下更糟糕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于是,二人答應下來。沈玉妍取出一對傳訊玉符,其中一塊給了她們,另一塊則掛在自己腰間。
約定好下次見面的暗號,趙宋二人便攜手離去,再次折返四海鎮。
沈玉妍有了靈石,立時去百草齋購回大量的草藥,炮制成七寶丹,每日大量服用,輔助修煉《銀海訣》。
很快,便到了白嫵清定下的一旬之期。
在碧綠的天清潭水中,嘩啦升起一個水球。起初只是混沌一團,離水的瞬間卻迅速凝實,化作一柄寒光勝雪的長劍,徑直飛向譚邊的一株槐樹。
只聽咔嚓的一聲,一簇枝葉被削下,葉子紛紛飄落水面。
沈玉妍凝望著水面的漣漪,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終于趕在最后一天,將銀海訣煉至第三層了。
雖然凝水為劍的威力稍顯不足,但如此神速的進境,恐怕普天之下除了她,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師尊若是知道,肯定也會高興的吧?
她正欲去告訴白嫵清,才轉過身,忽聽兩下清脆的拍掌聲響起。
隨即,殷素真的笑聲傳來,師妹好厲害!不過幾日未見,你竟已突破煉氣三層,如此驚人的修煉速度,可真要讓我等庸才慚愧了。
第一個字響起時,聲音還在遠處,等到最后一個字落下,一道高挑的紫色身影已攜著冷香,到了她身前。
一張欺霜賽雪的容顏,猝不及防地撞進沈玉妍的眼簾,呼吸隨之一滯。
她定了定神,驚訝道:師姐?你怎么會來這里?
是從林師姐那里知道的,還是說一路跟著她過來的呢?
殷素真淺淺一笑,我聽師尊說你在天清潭修煉,忽然想起來,便過來看看你。
轉眸看向被劍風帶落水面的落葉,唇角笑意愈發溫柔,若非親眼看見,我還道師妹果真資質平庸呢。原來不是師妹平庸,而是師姐眼拙,竟不知師妹如此天賦卓絕。
沈玉妍此前因為資質平庸,才能讓殷素真對她失去警惕,漸生好感。可眼下實力暴露,只怕那份好不容易積攢下的好感,已經蕩然無存了。
她見殷素真臉上雖然笑著,眉眼間的不悅卻似要溢出來了,立即上前挽住她手臂,裝傻充愣、撒嬌撒癡道:師姐這是因為我這幾日忙于修煉,疏忽了你,生我的氣了嗎?
殷素真眸光微閃,唇角笑意未減,師妹多心了,你愿意用功修煉,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生氣呢?
沈玉妍垂下眼睫,心下一聲冷笑,口是心非!
隨既輕晃著她的手,軟聲懇求,師姐,那你陪我練練好不好?你劍術高超,若能得你指點,我的法術進境肯定能一日千里!
殷素真淺淺一笑,你這話就不對了,論修為,師尊勝我百倍,我的指點哪能及得上她老人家。
她抬手拂過臉側發絲,嗓音帶上了一絲慵懶與疲倦,再說,我今日替長老教導外門的師妹,帶她們練了半日的基礎劍法,也有些倦了,怕是沒辦法陪師妹演練了。
沈玉妍聽到老人家這三個字,便有些愣住了。
她雖知師尊至少比自己年長百歲,但因對方始終是青年時的面容,便從未將年齡的差距放在心上。
更何況,要真計較起來,她這個有著兩世記憶的人,才該被叫做老妖怪呢。
思及此,心下暗自覺得好笑,欲要說些什么,忽然被一只溫柔的手牽住,隨即,一聲柔語貼著耳畔響起,師妹,你覺得如何?
什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