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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走向堂下,在牢籠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似乎是感覺到了打量的目光,他抬起頭,半跪著的姿勢脊背卻挺的筆直。
你就是帶領勒萬與吾軍鏖戰的九皇子,唯徐弦初?
他不應。
朕在問你話!皇帝有些氣惱,草原人果然是蠻夷之徒,看不清局!勢冥頑不靈!
他還是保持那個一動不動的姿勢。
將這個唯徐弦初拖出去,先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皇帝大手一擺,兩旁的士兵便砍了枷鎖,將他拖了出來。
大殿之上,竟是比剛剛更安靜了。
溫善不知為何,見那人孱弱的任人擺布,就感覺鼻頭一陣酸澀,就要忍不住落下來淚來,還沒搞清楚這種莫須有的情緒是從哪里而來,便在那一方牢籠前站定,手也不自主的擋在他面前,像是做了千百遍那樣熟練。
她呆愣片刻,直直跪了下來,父皇,兒臣以為,唯徐弦初一路奔波,本就重傷未愈,三十大板下去,性命恐怕堪憂。
一個不受寵的敗國皇子,死了便死了。皇帝頗為不在乎道。
父皇,唯徐弦初雖是不受寵,卻也是勒萬的皇子,如若他平白無故死在我大酉,勒萬恐有可乘之機,到時戰火再燃
唯徐弦初就這樣被人架著,半闔著眼,眼縫間透進來的光亮,模糊的透進一個人影,他嚅囁的喊著,阿阿昭
溫善偏頭看了他一眼,他唇邊竟泛起了笑意。
尉遲青見狀也出來斡旋,皇上,微臣以為,公主說的并無道理。
那昭兒想要如何處置?皇帝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頗為沖動,便反問溫善。
不知兒臣可否向父皇請個恩典,將這九皇子作為我的護衛。
你當真要這個血脈混濁,暴戾的質子做你的護衛?
是。
聞言,唯徐弦初徹底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