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刕嘆心神俱震。
右邊的書本幻影更虛幻,刕嘆用力盯,盯了又盯,書本幻影終于顯現出封皮
——《冥貓傳》。
刕嘆:“……?”
這是什么?
這兩本書有什么聯系?
它們真的是“書”嗎?
這樹又是真的“樹”嗎?
為什么她會看到這些?
視線驀地一陣扭曲,若她現在有具體的眼睛,怕是眼珠已經渙散轉成一圈圈線條。
銀樹、烈焰、黑炭、書本幻影、那截新生嫩枝……一切一切,自虛無顯化,又歸于虛無。
當扭曲平息,無垠虛無中裂開兩條星海般的縫隙。
那縫隙緩慢撐開,逐漸撐起一雙眸。
眼眸狹長,內里沒有具體的形狀和色彩,似虛無,又似填滿宇宙萬物的無垠星海,是虛幻的流淌的銀河,無數星光游曳,似枝條又似絲弦如銀龍游蕩其間。
刕嘆難以形容,甚至只是看了一眼,便神智不穩。
野性直覺不斷在心里呼喊危險。
不能出聲!不可直視!不可僭越!
在那不可名狀之物的注視下,視線和神智齊齊扭曲。
她要被驅逐了!
眼前徹底一黑,只殘留兩道細若絲線的裂縫閃閃爍爍,即便如此纖細,卻似微小的星海,銀河流轉。
刕嘆腦海中突兀地冒出兩個字——
“命運”。
第97章 這實在荒謬。
扶青泱昏迷后做了一個很奇妙的夢。
那是個場景跳躍,熟悉與陌生交織,尤其微妙的夢境。
熟悉的是身邊人,陌生的也是身邊人。
秦灼、應朔蝶、謝星決、玄晞,熟悉的人卻是陌生的狀態,她們已成為公爵,掌管各自家族。
會面的場景在宮內大殿,她端坐高臺,見四位好友平靜淡漠向她行禮。
喚她“冕下”——她是王后。
而她身側端坐的,不是刕嘆,是墨途。
她omega的身份貌似暴露了,并且扶詔不是繼承人,夢中的帝國掌權人竟然是墨途。
這實在荒謬。
即便陛下退位,也該是扶詔繼位,即便不是扶詔,也該是大殿下,怎么可能會輪到墨途。
就算她與墨途結婚,也不可能推舉墨途稱王,這根本無益于帝國安定。
若當時扶詔與大殿下都不在,她會肅清朝政,力壓眾議繼位。
怎么都不會輪到墨途——一個沒有玄鳥精神體的外姓平民,外祖母難道沒有阻止嗎?四位公爵不會反叛嗎?
這夢境簡直荒謬不堪!
且這個夢境中沒有刕嘆,更沒有見到陛下和母親,只有寥寥熟悉的人,相處卻是陌生不適。
雖說夢境毫無邏輯,可這也太荒唐。
場景變換極快。
蟲族戰爭中,墨途與她親征,她竟使用了玄外祖母的方式,以自身精神力刺入蟲母精神海。
她因此犧牲,夢境也變得更加混亂。
失去了主視角,她成為局外人,只能觀看。
蟲母沉睡,蟲族退兵,不知過去多少年,議會史官撰寫一本墨途的《帝王本紀》,廣為流傳。
夢境的最后,視線中的畫面似龜裂的玻璃,瀕臨破碎。
帝國也瀕臨破碎——蟲母復蘇,蟲族全面進攻,而那時的帝國失去玄鳥庇護,戰場上無法抵御污染,人類節節敗退。
即便墨途和當今元帥擁有人類頂尖戰力,也依舊無法阻止戰士一個個被感染寄生。
畫面徹底破碎時,人類滅亡。
眼前一片虛無黑暗,突然一點星光,那本被眾星民追捧的《帝王本紀》無風自燃,墜落無垠星海。
封面的文字被火舌舔舐,逐漸扭曲。
視線突兀扭曲,一只手拿起一本書,扶青泱沒有看清手與書的細節,那畫面一閃而逝。
下一刻,虛無的黑暗顫抖著破碎。
亮光自裂口中透出,扶青泱恍惚間看到一張擺滿藥劑瓶的凌亂木桌,底部攤開著一本……日記本?
不知道,她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