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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下屬的話,應(yīng)該不會覺得很開心?只會覺得‘本該如此’。”
“反正我看那些巴結(jié)我說要對我效忠的人就沒什么感覺。”
扶青泱拉開門:“回去吧。”
應(yīng)朔蝶撇嘴:“不信算了。”
“砰。”房門自動上鎖。
浴室水聲淅淅瀝瀝,扶青泱仰頭迎接溫熱,長睫濕漉,眼皮微微一顫。
“……你可以幻想一下,如果對方在你身前跪地躬身獻上忠誠……”
浴室的燈光落在眼皮,暗色中突然浮現(xiàn)畫面。
作戰(zhàn)服披黑袍的高挑少年在身前屈膝,光自帽檐撒下陰影,平靜的鉛灰如云飄揚,在陰影中專注而虔誠注視,緩緩單膝跪地。
長睫快速翕動抖落水珠。
‘殿下。’
少年單薄背脊緩緩彎曲……肩骨斷裂仍筆挺的背影忽然與之重合。
扶青泱猛地睜開眼——她不喜歡。
她不喜歡那脊梁為任何人彎折。
濕漉漉的淺金中漾起困惑。
躺進被窩陷入深眠前,眸中的困惑依舊沒能散去。
如果不為此,她到底想將刕嘆置于何位?
夜沉寂。
“殿下。”
微啞帶笑的呼喚喚醒扶青泱,她緩緩坐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宿舍的沙發(fā)上。
窗戶半開,霖花花瓣隨風飄入,在窗沿上方打著旋。
“睡著了?”
扶青泱轉(zhuǎn)回眸,長睫翕動。
長身玉立的少年站在浴室門口笑,緩步來到身前:“我只是洗個澡你怎么就睡著了。”
她撩開潤濕發(fā)尾,在金眸注視下緩緩屈膝,單膝跪在扶青泱腿前。
扶青泱瞳孔微縮,有些恍惚,少年抬眸,漂亮的鉛灰入眸,她搭在膝上的五指微蜷,遲疑:“……刕嘆?”
“嗯?”手背被溫熱覆上,她猛地一抖,刕嘆卻覆著她膝上的手探身靠近,一層薄繭的指腹溫柔撫上眼尾:“睡傻了還是做噩夢了?怎么出汗了?”
扶青泱渾身僵硬,眼尾微粗糙的觸感如一塊巖漿落入心湖,燙得湖水鼓脹沸騰。
熱氣灼燒喉嚨,燒得嗓音嘶啞:“……你在做什么?”
刕嘆眨眨眼,似有些意外,片刻失笑,揚著灰眸:“在……服侍殿下。”
襯衣衣擺被布滿薄繭的手撩開,少年背脊微曲,注視著她緩緩俯身落下一吻。
吻落處似隕石砸落,瞬間灼燒全身,將骨頭都燒成灰燼。
扶青泱每個細胞都戰(zhàn)栗起來。
鉛灰失了靜謐,如暴風雨前翻涌的云層,侵略、爆裂。
少年彎眉一笑。
“你不是想要這個嗎?”
“殿下。”
昏暗房間大床上一道人影猛地坐起。
撐著床面的五指猛地收緊,扶青泱單手捂面,指縫中的金眸戰(zhàn)栗著破碎。
夢中烙下一吻的腰腹處依舊灼熱,沸騰湖水吞沒全身,燙得她渾身是汗。
僵硬五指隔著睡衣貼上左腹,扶青泱用力閉眼。
良久,床上似雕塑般一動不動的人倏地下床進了浴室。
水聲淅瀝,打落一聲長嘆。
*
清晨濃霧彌漫。
刕嘆走出店門深吸一口涼爽空氣,懶腰伸到一半僵住,遲疑眨眼,眼前的身影依舊在,驚訝挑眉。
“殿下!?”
黑發(fā)金眸的少年襯衣長褲,身姿筆挺,迢迢清麗。
刕嘆上前:“你什么時候來的,集合不是十點嗎?”
不知站了多久的人如重新加載的智能ai,長睫顫動是加載信號,扇動數(shù)次后,金眸凝神,微垂注視身前人。
下一刻,她捏著刕嘆指尖抬起手,視線落在柔軟薄唇,數(shù)秒后,松開手移開視線。
好像……沒有異樣。
只是因應(yīng)朔蝶胡言而產(chǎn)生的異夢嗎?
可——
少年有薄繭的指尖比夢中柔軟,溫熱自纖細導(dǎo)入肌膚,流入血管,癢意不消。
扶青泱突然不了解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