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刕嘆翻譯了一下,大概是“別做白日夢”,她撇撇嘴,拿了支桌上的營養液飲盡。
扶青泱抬手,小巧物品落入刕嘆懷中,她抓起東西拿到眼前——指節大小的銀白花枝吊墜。
刕嘆晃晃吊墜,歪頭。
扶青泱:“涂層和速度引擎換為最新的斥候機甲材料,武器配備雙光刀,有其他要改的便是你自己的事了。”
刕嘆驚喜,生怕對方加條件或反悔,立即就把吊墜戴脖子上了。
回去路上刕嘆想了又想,看眼認真開車的銀發少年,突然低低笑了一聲。
“這件事”到頭來,怎么算都是扶青泱虧了。
這到底是“要求”,還是不等價的“交易”?
殿下啊……
你想從我身上獲得什么呢?
—*
翌日上午開學典禮,刕嘆坐在單兵系尖兵班區域——畢竟期末考第二呢。
一眼望去,前面幾位都是熟人,兩位殿下、墨途、秦灼。
除此之外就全不熟了。
倒是時不時有些說不上好壞的視線落在身上。
典禮結束,兩位殿下作為新生代表被總教官叫走,刕嘆和秦灼墨途去食堂。
路上單兵系的同學路過,總是拿一種刕嘆看不懂的眼神打量她與墨途。
到食堂后,刕嘆隨便掃一眼,發現有幾張臉她居然有印象。
怪異如今日莫名變多的打量與注視。
坐下吃飯時她異常沉默,倒是秦灼和墨途在聊精神體覺醒的事。
中途,刕嘆抬眼,又發現幾個來不及收回眼神的單兵系同學。
是因為她活過了“第一幕”?亦或是蹭到了扶青泱幾位主要角色的“光環”?
刕嘆了解自己,她的記憶力絕不會差到一學期下來只記住幾位“重要角色”。她知道自己臉不錯,絕不至于一學期下來無人在意——何況她在解剖和機甲實操課上的表現很好。
不論多么獨善其身的人,每天都和同樣的面孔一起上課,就算只用余光看人,幾個月下來也該記住一兩張臉。
但她就是不記得,毫無印象。
一如墨途提到的那位同系同班同學柳佑。
她自己未主動交友僅僅只是最小的原因。
刕嘆掃過熱鬧的食堂,望向窗外,眼神意味深長。
清晨濃霧被日光穿透,氣溫回升的午時濃霧已然散盡。
秦灼挨著墨途小聲問:“說起來,泱殿下覺醒了精神體,詔殿下呢?”
墨途搖頭:“不知道,在我家的時候沒有覺醒。”
刕嘆突然加入:“你怎么知道泱殿下覺醒了精神體?”
秦灼指指光腦手環:“陛下公布了啊。”
刕嘆挑了下眉,驀地側眸,捉到一道視線,好像是隔壁一班的。
“為什么總有人看我?”
秦灼笑了:“因為想知道你到底入了誰麾下。”
“你出現在我身邊,但又和泱殿下并列第二,更是由泱殿下帶領過線,還和她是室友,所以他們無法判斷你到底屬于誰。”
刕嘆蹙眉:“屬于誰?”
“你這么聰明居然不知道原因嗎?”墨途意外,抬手一指:“未能入貴族眼中的平民學生的日常。”
循著指尖望去,食堂門口一位著單兵校服的男人正踩著一名同學的腦袋,周圍四五個人簇擁著男人,對跪地的人調笑著什么。
墨途嘆息:“就是因為這個,我才討厭貴族。”
秦灼:“……不要掃射我!我可是正經人!”從不干霸凌這種破事兒。
秦家家主畢竟是公爵,真正的貴族是不屑于折磨下位者的。
刕嘆淡然收回視線,又有新的東西因霧散出現在眼前,上學期她從未撞見過霸凌現場,也未被人找茬——小透明一個。
秦灼解釋:“墨途沒遇到是因為他們打不過她,也因為她和我走得近。”她看向刕嘆:“你是因為泱殿下是你的室友。”
“他們無法判斷你的位置,自然不敢對你下手。”
“平民軍校生畢業后只有能力特別突出的那部分能直接進入帝國軍隊,大部分都只能去獵人行會、傭兵團、警局或執法部,而比之更好的去處便是貴族軍隊,若是能成為親衛更是此生無憂。”
秦灼笑呵呵道:“所以你想去誰麾下?我家待遇不錯哦!但肯定比不上殿下啦。”
刕嘆打開營養液飲盡,笑了笑:“我更喜歡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