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家逆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柔手落在微涼的木凳上?,張了?張嘴,有點?無法直白地?向他傾吐什么,話鋒一起,顯得不那樣有關聯。
“其實我的生辰是在六月,比你晚幾日,我也是才知道你只長我一歲。”
魏元瞻不懂誰人生辰都會有錯,眉毛一揚:“六月?”
知柔沒去?看他,睫羽微低著?:“我阿娘……她希望我記住一個特別的日子,故與我說我的生辰在臘月廿六,而每年?這日,她都會帶我去?清隱觀,一宿便是好?幾天?。”
“那時候在洛州,我十分羨慕旁人都有生辰禮,有家人慶賀。不過阿娘待我極好?,我知道她不為我過生辰,一定有她的原因?。”
“后來到了?宋府,星回每年?都會吩咐廚房為我做長壽面,還會給我買南邊運來的緊俏玩意兒,逗我開心。”
憶及此,知柔頰畔隱現一些高興的笑容,星回姐姐總是讓她覺得無比親切。
隨后她轉過臉,望著?魏元瞻:“你每年?贈我的禮物,我也都收著?呢。”
魏元瞻出手十分闊綽,有時合人心意,有時能?叫她惱得提刀相見。
即便如此,他送來的東西,她一樣不落地?收于箱中,放在尋常百姓人家,說一句“金山銀山”也不為過。
魏元瞻用心聽她講述,詢問一聲:“那你阿娘為何又將你的生辰告訴你了??”
“因?為我帶了?一個人回京。”
知柔笑顏微斂,“準確地?說,他比我回來得還要早。”
魏元瞻非常警覺,聽完她這兩句,近乎篤定地?想,她所言之人便是蘇都。
知柔幾番欲要張口,卻踟躕著?,不知怎樣措辭。魏元瞻是她信任之人,她不欲繞彎,亦覺滯悶到了?極點?,不吐不快。
她語調漸輕:“蘇都,他不是草原人,他姓常。我原本……也應該姓常。”
魏元瞻聽言,眼睫微動。
他不及消化,更想不明白其中關聯——知柔不是姨父養在江南的次女么?當?年?她與其母進?京,魏鳴瑛頑皮,還曾去?宋府搗亂。
如何……她如何就成了?蘇都的宗親?
知柔見他不語,眉頭還攢在一處,不由?得感到緊張。
她的身世對他來說,重要嗎?
他還會像以前一樣看待我嗎?知柔想著?,手指漸漸擰在一起。
“你能?不能?……”說話,隨便說些什么都好?。
沉默的時間太難捱,幸而魏元瞻沒有讓她等得過久。
他長眉未舒,甚至更添一分愁色,輕輕道:“那夜令你難過之事,便是此嗎?”
知柔點?頭。靜默少頃,她終于把心事剖露于人,不再苦苦憋著?。
“阿娘因?我自筑囚籠,不敢露面,而我每日像個雀鳥一樣到處飛騰……她不希望我糾纏往事,可我想讓她堂堂正正,以她本來的身份活著?。可……可是我又害怕……”
她既害怕常遇通謀北璃,又害怕他真?的純潔無辜。若是前者,等她查清了?,該如何告訴阿娘?
魏元瞻對林氏的確沒有多少印象,整座宋府仿若沒這個人。聽知柔話意,他實在憐惜,不僅為她的自責感到心疼,也為她背負這些感到不平。
他安靜地?看著?她,陽光閃在那對一貫驕傲的眉眼上?,此時稍稍垂落,接不上?他的視線。
魏元瞻伸手將她額前碎發撩去?耳后,好?像在拾掇她,承諾似的:“你想做什么便去?做,遇到棘手的,我來。”
溫熱的手指滑過她的耳朵,落下時隱約碰到耳垂,帶來一陣酥麻。
知柔眼下心神?并不在此,對他的舉動亦未覺不妥,反是他的話叫她胸口一停,怔怔望向他。
這雙眼睛,是她見過最熱烈、最溫柔,又最放肆的。她的目光與他碰上?,灼灼如火,卻未移開。
知柔遲疑地?問:“你當?真?不怕你知道的太多了?,會有危險?”用的是玩笑的口吻,不愿讓他懷有負擔。
魏元瞻也應景道:“譬如遭你滅口嗎?”
知柔轉眼輕笑,他身體略微往墻壁欹去?,眸光緊緊黏著?她,話說出來有些惋惜,也有些紈绔,輕飄飄的。
“縱如此,只得自嘆情不自已,命運多舛了?。”
知柔無端聽出些情意,顴骨上?紅了?紅,難得露出羞赧的樣子,覺得很?不自在,便吭一聲,大大方方道:“你現在知道我的隱事了?,我也要知道你的。”
雖不解他有什么秘密能?讓她挖掘,但她的話,魏元瞻品出一層格外曖昧的況味,好?像坦誠相待是一種最親近的接觸,讓他有些心驚膽戰的愉悅。
知柔記著?在東宮所聞,眼里?閃動著?探究:“你何時習得水性?”
原是問這個。
魏元瞻琢磨著?怎樣應她,剛放松的身體又扳正起來,嘴角噙笑。
“我若說是為你學的,聽上?去?,是不是像在跟你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