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家逆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樂樓是京城里最出?名的藝館,從其建立算起,至今已歷二十五年。
樓中藝伎是由各地?擇選上來的,有極高的曲樂造詣,對所有來樓中的客人,只獻才藝,不出?賣身體,故此受到許多文人雅士的追捧,乃風雅之所。
宋祈章自幼除了讀書,什么都有興致,一回在長樂樓聽了小玉姑娘的箜篌聲,便?開始經?常往來。
那?日,他照舊與?朋友在三樓雅間,捧小玉姑娘的場。
本來他是不飲酒的,但其中一個朋友生辰,叫了兩壺瑤池釀,為了不掃興,他便?同?飲了幾杯,吃到兩頰發?燒,人不舒服,又借口更衣往外面躲。
樓內撥彈吟唱的聲音裊裊不絕,宋祈章一個好音律之人,此刻聽著樂曲聲,只感到頭腦發?漲,一刻都待不下去?。
正此時,一個衣著不整的女?子驀地?撞到他身上,力量不大,卻瞬間讓他失去?平衡,險些?摔倒在地?。
他幾乎是靠著全身力氣扶著欄桿,那?女?子雙手掣住他的胳膊,整個人跌進來,緊緊挨著他。
宋祈章對溫香軟玉并沒多少憐惜,很快搡開懷中女?子,目光往她身上落了一眼。
這才發?現她臉腮很紅,表情有些?迷亂,非是醉酒之態,而是一種神智不清的樣貌。
被他推開后,那?女?子惶然起身,一邊披衣遮面,一邊腳步虛浮著跑向長梯。
宋祈章順著她來時的方向一睇,是廊道盡頭的那?扇門,此刻半開,幔帳層疊,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幾道人影。
照身形分辨,是兩男一女?,其中女?子衣裳半褪腰間,懷里隱約抱著一把?琵琶。
宋祈章雖未經?歷過?女?子,但男女?那?事,他很早就明?白。有些?嫌惡地?皺眉,撤身欲走,卻聞那?房中傳來一個調侃的聲音——
“文初,你行?不行??”
宋祈章足下一磋,酒醒了大半。
文初——那?是藍溫的表字。
后來,宋祈章幾番上長樂樓,意圖尋那?女?子,卻從未見到。她似乎非樓中樂伎。
直到春宴將?近,宋祈章在尋音齋碰見一個“醉酒”的男人。形容扭曲,衣裳華麗,眼眶像哭過?似的,尤其紅。
男人種種異處,讓宋祈章想起那?天撞到他的那?名女?子。他尋人打探得知,那?男人服散,是戶部張侍郎的私子。
宋祈章驚詫了很一陣,后派人跟著他,找到了一處交易五石散的地?方。
守了許多日,宋祈章再度見到長樂樓中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
他按兵未動,著人將?她的底細探查清楚。
原來她是藍溫在城外救下的,蓄養在長樂樓。藍溫每回去?,她都會陪他服食五石散。
衛國公府對此并不知情。
因與?宋家議親,藍溫大抵擔心這事暴露出?去?,會損害他的利益,便?將?那?女?子拋棄了,哪管她已服散上癮,任其自生自滅。
宋祈章便?去?找了她,要她在春宴上出?現,糾纏藍溫。他的目的很明?確——給國公府施壓,讓他們主動退婚。
“我為何要這么做?這種事,對我沒有一點兒好處。”那?女?子折頸坐在河邊捶洗衣物,對著身旁居高臨下的少年人,低笑了下,帶著幾分鄙薄,頭也?未抬。
就聞那?年輕的聲音自她頭頂傳下——
“囚你父兄者,就坐在衛國公府。”
女?子震愕,臉一陣青一陣白,手也?停了,河水冷絲絲地?從指尖蔓上,直寒到胃里。
到春宴那?日,女?子沒有出?現。宋祈章落后遣人去?找,那?屋里沒有住人的痕跡。
宋祈章把?此事在心里壓著久了,十分憋悶,于是在知柔禁足解除后,挑重要、干凈的部分說與?了她。
知柔亦是愕然,但以她的身份處境,不宜淌這攤渾水。她幫不了二哥哥,只能勸他盡快將?藍溫的品行?告訴大伯父和大伯母,讓他們定奪。
宋祈章面上應承,底下猶未死?心。得知長樂樓今夜有斗魁會,決意再去?看看能否有何收獲。
知柔那?天聽完宋祈章說的話,瞧他面容不對,仍掛在心上的樣子,便?特意留神長樂樓的消息。
遂今日學散,她匆匆到起云園更衣,為的是及時阻止二哥哥,如沒攔住,便?同?他一起,好歹她會武,若遇上什么麻煩,她能稍微應對。
霞光滿天,京師的街道被裝點成一塊綺麗的畫布。
馬車行?進承平街,知柔掀起一塊簾子,在這湯沸的鍋一樣的地?盤里,看見了宋祈章。
她讓裴澄停下,跳下馬車,徑直走進茶館。
兩刻以前。
蘭曄回稟:“這江筠乃齊州府同?知江仁彧之子。江家原是商賈,在京中盤踞已久,也?算有些?聲望,承平街那?個最出?名的藝館就是江家的。說起來,四姑娘倒是與?江家小姐認識……”
他接著說了很長一串,魏元瞻只聽到“四姑娘”,后邊的聲音就開始有些?模糊了。
“你說的藝館,是長樂樓?”魏元瞻把?眼稍瞥,猶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