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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晚上七點,季萊坐在何振車上哈欠連天?,昨晚值班,白?天?睡了一覺,睡到兩點去?臺球廳吃飯,吃完回來又?困了,睡到六點被阿青薅起來,因為要去機場接周平堉。
他出差半個多月,這次回來要求仨人必須都去?接他,架子擺得離譜,不過看在他說帶了禮物?的份上仨人“含恨”湊齊。
這幾天?又?降溫了,剛上車何振就把羽絨服脫給季萊,說暖風剛開要等會兒才熱,可?兩件羽絨服沒法穿,何振堅持給她蓋腿上。
阿青坐在車后?座,雙手抱臂,眼睛左瞄右瞄看著這倆人推搡,無形中又?被喂了一口狗糧。
類似場景她已經看了無數回,何振對季萊很好,像伺候大小?姐一樣,季萊受用并?習慣這種?待遇。
阿青:“周平堉要是給咱們買個塊八毛的冰箱貼,你看我踹不踹死他!”
季萊笑笑,“我喜歡冰箱貼,你不要給我。”
她家冰箱上貼了三四十個,密密麻麻,一大部分是周平堉和阿青買的,剩下是她自己出去?玩的時候淘的。
阿青大手一揮,“都給你,我要了也沒地方貼。”
到機場準點接到周平堉,他推了兩個行李箱,何振接過去?一個,周平堉說:“何振你那個可?拿好,里面全是給你們買的禮物?。”
阿青陰陽他,“周老板一年?到頭可?算出回血了哈。”
“沒有你的。”
“憑什?么?”
“因為我是周老板,我說得算。”
他倆打嘴架的功夫季萊跟何振已?經走遠了。
......
除夕夜,沙棘拎著兩大袋吃的喝的來到晶鑫會所,會所春節期間只歇業一天?,明天?初一正常營業。
沙棘去?的時候已?經下午了,鄧利強還在睡覺,他敲了好久房門才開,耐心耗盡,差點拿錘子砸門。
鄧利強睡眼朦朧地說了句:“兄弟過來啦?”
沙棘平平心底的火,點頭“嗯”了聲。
關上門,鄧利強打著哈欠又?坐回床上,整天?在這個小?屋憋著,感受不到任何節日?氛圍,沙棘把帶來的食材一一拿出來,地下室沒法做飯,所以他買了現成的火鍋食材準備吃頓火鍋了事。
鄧利強喝了幾口涼水,稍微清醒點,仔細想來他還是第一次和不熟的人一起過節,雖說來這個城市有二十年?了,但這種?經歷從未有過,想到這他不禁心生凄涼。
食材拿出來擺好,鍋底煮沸開涮,兩人邊喝酒邊吃。
整個會所沒了往日?熱鬧,地下二層只有火鍋“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鄧利強喝得暈乎乎,話一下多了起來。
“兄弟,你說我還得躲多長時間?這一天?天?真把我憋夠嗆啊!”
“等吧,總有結束的時候。”
沙棘說的結束意指兩種?情況,一是鄧利強被捕入獄,而第二種?則是沙棘最想看到的,只是實現它需要對的時機。
本來已?經喝了不少的鄧利強又?啟開一瓶啤酒,“你和宋哥說沒說我懷疑的那個人。”
“沒有,叫不準的事說了給宋哥添堵。”
這句話很有針對性。
鄧利強把啤酒瓶使?勁往桌上一放,“何振是柳成那邊的人,他還和警察關系那么好,很明顯就是他啊!”
“來,你告訴我,他這么搞柳成有他什?么好處?別忘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動物?。”
鄧利強從鍋里撈了一筷子羊肉,吧唧吧唧嘴,“要說利啊,我猜何振應該看上租車公司了,當初我跟柳成打官司的時候他老積極了,拼命想扳倒我,你是沒見到他那囂張樣!看著就來氣!”
“那是你們的私人恩怨,和這件事沒關系吧。”
鄧利強還想解釋,可?他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報警的人是何振,而且沙棘不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橫生事端,只能干悶著。
“宋哥過年?在哪過啊?”
“在家,還能在哪。”
鄧利強想起一個人,嘴角泛起猥瑣的笑意,“宋哥和麗影嫂子沒結婚吧?我看麗影歲數挺小?,有三十嗎?”
沙棘臉上泛起一陣不悅,可?鄧利強沒眼色,又?說:“小?嫂子長得真不錯,身材嘎嘎地!前?凸后?翹,絕了!”
“閉嘴!”
沙棘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沖鄧利強喊道。
這一喊讓醉眼朦朧的鄧利強瞬間清醒,但清醒也只維持幾秒鐘,又?開始迷糊,腦袋聳拉著,像只流浪狗,身子也有些搖晃,好像隨時能睡過去?。
這時沙棘電話響了,他起身去?門外?接。
過幾分鐘等他打完電話回來看見鄧利強倒在床上,鼾聲有節奏地響起,屋子小?,顯得鼾聲更加刺耳。
今天?來沙棘帶了兩瓶白?酒,但很顯然他高估了鄧利強的酒量,除夕夜陪這種?傻逼一起過簡直是浪費時間,就算不吃飯,看他賴唧唧那樣也煩得不行。
沙棘把電磁爐電源關掉,恨恨地瞪了鄧利強一眼,唾口唾沫,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