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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哥,對不住,我得收拾他一下。”
張哥雙手合十?,“你快收拾吧!要不他總霍霍我,有幾個客人因?為他都?不來玩了。”
何振笑笑,轉身走?到王新光那桌,“不好意?思各位,掃你們興了。”
說完扯住王新光衣領就往外拽,他那小個子根本不是何振的對手,踉蹌著跪到門外墻角,本想大罵,可話到嘴邊又憋回去。
大半年前何振收拾過他一次,這也是他很久都?沒敢再去找福祿的原因?,隔了大半年,他迫于欠的賭債,沒辦法?又去跟福祿要錢,沒想到前腳剛走?沒一會兒何振就找上?門。
“又見面了。”
何振俯身,看著這個上?了年紀卻像畜生一樣的男人,說:“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別再找福祿,你好像把我話忘了。”
“沒忘,叔確實手頭緊,欠了幾萬塊錢,人家跟我要呢。”
王新光沒撒謊,何振知道,他的羽絨服甚至是破的,從洞里往出?漏毛,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對比他曾經做過那些事,誰對他也可憐不起來。
“缺錢就說缺錢!為什么打福祿?!”
何振的吼聲把王新光震得一哆嗦,“他是我兒子,賺錢給老子花點不是天經地義嗎?”
“這次算了,如果再去找福祿,哪怕一次,我就讓你比上?次還痛,明白嗎?”
搭著王新光肩膀的手逐漸用力,掐得他面色痛苦,“明白明白。”
其實上?次對王新光動手的人不是何振,而?是柳成?知道這件事后找人把王新光打個半死,臨走?撂下一句話,叫他不許得罪何振,所以他才對何振畏懼,但他一而?再地得寸進尺,何振只能?自己來。
“張哥的場子開多少年了,要不是你耍無賴你覺得你還有地方待嗎?今后你玩可以,不許砸人家東西,隔段時間我會給張哥打電話,要是從他那聽到什么,你給我小心。”
何振松手,王新光捂著被捏痛的地方呲牙咧嘴。
“從福祿那拿了多少錢?”
“二百。”
“多少?!”
“......一千。”
何振點點頭上?車開走?,王新光朝車尾吐了一口?,他只能?使出?這點能?耐,別無他法?。
......
回到臺球廳,何振看見季萊正在?給福祿清理臉上?的傷,不知怎么,他想起好久之前福祿對他說的話,他說不喜歡季萊,現?在?看應該改變印象了。
“幾點來的?”
季萊把棉簽扔進垃圾桶,“剛到,你干嘛去了?”
“出?去辦點事。”
福祿想跟何振說話,可何振搖搖頭,示意?福祿別說。
季萊:“馬上?好了,一分鐘。”
創可貼貼完她揮揮手,福祿倏地站起來,把何振拉到一邊去。
“振哥,你找著他了嗎?”
“找著了。”
“在?麻將館?”
“對。”
何振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塞給福祿,“你爸還你的。”
福祿有點不可置信,“他會還錢?”
“張哥說他要不把錢吐出?來,以后都?不能?在?麻將館玩了。”
“也是,除了張哥沒有麻將館能?容他。”
福祿揣好錢,摸摸臉上?的創可貼,“振哥......謝了。”
何振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了,“你要不要換個地方住?我家房子空著呢,總不住人也不行,要不你搬過去吧,就當替我看家,水電費你自己交。”
福祿抬頭,“你是不是怕他再去找我?”
“有點這個原因?,最主要還是想讓你幫我看房子。”
“行,那我給你交房租。”
“每月工資扣二百,多了不談。”
直接把福祿后面的話堵死。
吧臺那邊,季萊跟肖鋒并排站,“福祿為什么受傷?”
“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剛來。”
肖鋒了然?何振沒跟季萊講過福祿那個死爹,“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誰家沒有點雞零狗碎,正常。”
果然?是家里事,季萊就算不問也能?猜到些什么,畢竟臉上?的傷口?實實在?在?,認識福祿這么長時間,季萊除了跟他打臺球,一起吃飯以外其他交集不多,但少有的交集里從未聽福祿提過家人,一個也沒有。
只知道臺球廳剛開業的時候福祿是第一個光顧的客人,因?為臺球廳的名字吸引到他,也是有緣吧,后來何振叫他吃過兩頓飯,福祿就留下工作了,肖鋒問他為什么,他說因?為這里有人情味。
確實有人情味,季萊也喜歡在?這吃飯,和他們幾個聊天的時候感覺很放松,渾身舒適。
何振走?回吧臺,沖季萊勾勾手,“下樓吃飯。”
“嗯。”
肖鋒站起來,“我給你倆熱熱吧。”
“不用,我自己弄。”
“煤氣記得關哈。”
肖鋒說完又坐回去,繼續當吧臺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