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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
何振一臉懵逼地看著?柳成,兩人眼神對上,原來“二?嫂”連孩子都有了......
“你說?話那么兇干嘛呀,再嚇到兒子。”彭曉慧嬌嗔地打了一下柳成肩膀。
柳成摸著?彭曉慧的肚子,對何振道:“你嫂子懷孕三個月了,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
怪不得這次回來呆這么久。
雖然?何振打心里瞧不上這種事,但畢竟是熟人,他不好評論什么,而且當著?柳成的面還得裝作很高?興的樣子。
“成哥有喜事,咱倆喝吧!”何振說?完給?柳成倒了一杯,兩人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柳成喜笑顏開,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彭曉慧問:“何振,你多?大呀?”
“三十。”
“啊?”彭曉慧夸張地捂住嘴,鮮紅色的長指甲格外惹眼,“才比我小一歲,看著?好年輕,像大學生。”
小一歲?
“有女?朋友嗎?”
“有。”
柳成告訴她,“何振女?朋友可?厲害了,是獄警。”
彭曉慧這下更?吃驚了,嘴張著?,那張涂得慘白的臉再配上這個表情著?實有點嚇人,她拉著?柳成胳膊,“獄警啊,確實厲害,漂亮嗎?”
何振點頭,毫不謙虛地直言:“很漂亮。”
“有照片嗎?給?姐看看。”
何振打開手機,相冊沒幾張照片,大部分都是季萊,隨便點開一張遞過去。
彭曉慧瞄一眼,然?后淡淡說?了句,“還行。”
何振笑笑。
柳成饒有意味地看著?他,“你和曲蕓真沒下文啦?”
何振忙著?往嘴里塞肉,含糊地回答,“一直沒有啊。”
彭曉慧不知道曲蕓是誰,轉頭問柳成,當著?何振面他沒法深說?,在桌下拍拍彭曉慧的腿,“吃肉吧。”
柳成盤里的肉都夾給?彭曉慧,她笑得花枝亂顫,“何振,我認識很多?漂亮姐妹,要是你跟這個獄警哪天分手了告訴姐,姐再給?你介紹一個。”
何振回得一本正經?,“如果?她不踹我的話,這輩子就?不會分手了。”
“長這么帥干嘛可?一棵樹吊死啊!跟你成哥學學。”
彭曉慧趴在柳成肩膀上,“老?公,你說?是吧?”
柳成瞪她一眼,“說?的啥話!人倆現在正熱乎呢。”
這不是個省油的燈,要不是礙著?柳成,何振實在不想跟彭曉慧說?話。
“沒事,成哥,喝酒。”
何振舉杯,又一飲而盡。
“慢點喝,咱都自己人。”
“誒。”
吃到一半彭曉慧想要冰淇淋,被柳成又一頓教育,她哼哼唧唧撒嬌,何振借口出去抽煙躲清靜。
煙剛點上柳成也出來了,何振遞給?他一根,幫他點上。
“何振,你慧姐有時候說?話不中聽,心不壞。”
“沒事,慧姐挺好的。”
“跟毛毛別說?漏了,哥知道你嘴嚴,再囑咐一句。”
“知道,放心。”
煙霧吐出去,何振深吸一口氣寒冷從鼻到肺,是每一年冬天無比熟悉又獨屬于這里的味道,很神奇,開始冷了以后季萊每每出門都會用力深吸一口,好半天才呼出,何振問她干嘛,季萊說?:“儲藏冬天,等到夏天的時候拿出來用。”
“回去吧。”
柳成打斷何振的回想,他掐滅煙,邊走邊給?季萊發信息,“我這邊快結束了,要帶什么嗎?”
季萊:“把你自己帶回來就?行。”
......
這頓飯何振喝了兩瓶啤酒,車不能開了,代駕沒找到,他只能打車。
回到家?季萊已經?躺下了,何振小心翼翼走到床邊,她閉著?眼,睫毛微顫。
何振知道她在裝睡,一句話不說?,忍笑盯著?她看。
堅持五秒鐘季萊終于憋不住了,睜開一只眼偷瞄,何振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啤酒的麥芽味混合他領口散發的洗衣液味道,亂七八糟,有點迷醉。
“喝酒了?”
“嗯,喝了兩瓶啤酒。”
“去洗澡。”
“馬上去。”
何振脫下羽絨服掛好,走進洗手間。
酒雖然?喝得不多?但還是很助眠,洗完澡他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聽著?他的呼吸聲季萊卻格外清醒。
起來上趟廁所,出來時她發現陽臺的光比平時亮,走過去往樓下看,嗯?下雪了。
濱城的雪總是在深夜光臨,今晚也一樣,她站在窗邊,點了一根何振常抽的牡丹。
雪夜是一年里最安靜的時刻,鳴笛的火車好似在沖出雪霧后自動消音,厚重沉進地底,生出輕盈的羽翼。
以前她一個人生活的時候沒覺得長一歲和去年有什么區別,可?自從何振出現以后她的想念逐日遞增,交往后又開始期盼地久,期盼天長,連她自己也渾然?未覺。
“季萊。”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臥室傳出來,季萊手上煙灰一抖掉落窗臺上,火光明滅間她看向?外面的漫天大雪,雪花在空中翻飛,刮過玻璃,輾轉反側,緩緩墜入這沉寂的人間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