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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早上肖鋒騎著小電驢來到臺球廳, 掏出鑰匙剛要開門發?現?鎖頭不見了,他下意識以為店里進賊,掀開卷簾門進屋抄起墻角的掃帚,四處找了一圈, 終于在二樓隔間發?現?“小偷”
“振哥, 你怎么回來了?”
肖鋒放下掃帚走過去, 桌上一堆煙頭,窗戶開著,煙味散得差不多了, 只是何?振臉色不太好。
“幾點到的?”
“昨晚。”
“一宿沒睡啊?嗓子這?么啞。”
何?振揉揉眼睛,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說:“我明早飛機走。”
肖鋒剛要問怎么這?么著急, 一下反應過來,“你去找季萊了嗎?”
“去了。”
“和好了嗎?”
“沒有。”
肖鋒急得五官皺到一起,“你是不是又犯倔?女孩子要耐心哄, 要不等福祿來我再陪你去一次。”
“她正在氣頭上,緩緩再說。”
“擦!再緩黃瓜菜都涼了屁的了, 什么節骨眼還玩自信呢?!”
不是何?振自信, 而是昨晚季萊的反應恰恰說明她是在乎的, 對比她跟郭冬冬分手時的狀態一目了然。
何?振還要摸煙,被肖鋒一把?搶走, “別抽了,我去給你煮碗熗鍋面,吃完趕緊睡覺,總這?么熬身?體不要啦!”
說完他往前湊了湊,盯著何?振嘴角,“嘖嘖”一聲, “看來真把?季萊當心肝寶貝呀,才剛吵一次架就上這?么大火,嘴角都紅腫了,估計要起水泡,等我再給你煮個雞蛋敷一敷。”
何?振咬咬牙,什么大火?那?是被巴掌扇的,扇的!
可他有苦說不出,因?為太他媽丟人了......
這?邊肖鋒剛下去,何?振起身?到洗手間洗漱,嘴角一碰就疼,只能盡量避開。
收拾完他下樓去租車公司,他要搞清楚原本只有兩個人才知道的對話是怎么通過錄音到季萊手里的。
何?振盤算著兩種可能性?,一是鄧利強錄音了,另外一個是毛毛使壞,將店里監控發?給了季萊。
為什么會猜到毛毛身?上呢?
因?為從他來租車公司第一天開始就被柳成要求所有事必須征求何?振的意見,他卻經?常流露想?要說得算的念頭,何?振倒不是霸著地?方不讓,而是柳成不許他走,但站在毛毛的角度,確實是何?振擋了他的道。
打開電腦,何?振開始查近一周的賬,越查越鬧心,租車明細亂七八糟,還有好幾臺逾期沒收回的車也沒標注是續租還是什么原因?,關掉表格何?振開始搗鼓監控,幾天前毛毛告訴他監控壞了,他質疑怎么剛換沒多久又壞,毛毛支支吾吾說不出什么。
何?振猜測是人為,果然剛插上電源監控畫面便恢復如常,肯定是毛毛不想?讓他看,不過拔電源這?個操作是不是有點過于白癡?
臨近十點,毛毛終于吹著不在調的口哨來上班了,手里拎著一碗豆腐腦還有兩根油條。
看見何?振他驚得差點原地?絆跟頭,“振......振哥,你怎么回來了?”
“不歡迎嗎?”
“不是,姐夫說你還要待段時間,沒想?到這?么突然。”
何?振笑了下,眼里毫無?暖意,“我明早就走,別害怕。”
“害怕啥。”毛毛舉起油條,“吃早飯了嗎?來一根?”
“過來。”
毛毛怯怯地?走過去,雙手因?緊張不停地?揪著褲子。
“最近亂找女人了嗎?”
“我天天回家,找什么女人啊。”
沒少找吧?
見何?振眼神不對,毛毛一下萎了,雙手合十,語氣充滿祈求,“振哥,我錯了,你千萬別告訴我媳婦。”
這?時樓下傳來一聲“振哥”,聽?著像肖鋒,見何?振不動,毛毛提醒他,“鋒哥叫你呢。”
何?振站起來,說:“監控我修好了,再壞的話及時告訴我,我換新?的。”
毛毛五指并攏照著自己胸口拍了兩下,“你放心去吧,有我呢。”
放心去吧......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奇怪?
何?振走到樓梯口又回頭對毛毛喊了一句:“我明早把?車開走,你找時間去機場取一下。”
“好嘞!振哥你喝點菊花茶吧,嘴角好像上火了。”
“......”
滾。
回到臺球廳吃完面,何?振打開電腦調取門口監控,從毛毛說租車那?邊監控壞掉的日期開始查起。
肖鋒問:“誰丟東西了?”
何振叼著煙直勾勾盯著電腦,面色凝重,肖鋒知道他心煩,拿上電動車鑰匙去買菜。
他前腳剛走,何?振忽然在監控畫面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下車后走進租車公司,待了將近二十分鐘才離開。
是鄧利強。
而他來的時間正式季萊跟何振翻臉的前一天,也是在那?天鄧利強又給何?振打電話,還是為了賠錢的事,這?次直接殺價到五萬,何?振當時在忙,一句話拒絕便把電話掛了。
難不成鄧利強蓄意報復?
......
今天天氣很好,一掃陰雨天的煩悶,只是季萊的心情依然低落,像不被陽光眷顧的暗角。
中午孫建平過來敲門叫她去食堂吃飯,視線對上的一瞬季萊又想?起昨晚。
跟何?振分開后她回到餐廳,好巧不巧店里放的歌是《最愛》,去草原時季萊曾在何?振車上聽?過,她忍著泛酸的眼睛用力摩擦扇何?振那?只手,企圖抹掉痕跡。
“干嘛?動真心啊?!”
季萊聞話抬頭看向孫建平,眼淚不自控地?流下來,她慌忙躲閃。
孫建平遞給她一張紙巾,“為了那?個男的值得嗎?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我再給你介紹一個,比他強一萬倍。”
季萊沒說話,把?眼淚抹掉,草草結束這?頓飯局。
本以為鬧得有點不愉快孫建平會生氣,沒想?到今天他像沒事人一樣照常過來,說話也照常,只是沒再提何?振的名字......
下午隊里開大會,季萊忙到快七點才從單位出來,下車后想?去吃碗面,沒成想?剛走到店門口卻碰到何?振。
他穿了件白襯衫,站在黃昏與黑夜交織的光影里沖季萊彎彎嘴角。
“回來了,吃飯了嗎?”
季萊默然地?站在何?振對面,許是周圍一切包括這?個男人在內都舒服得讓她神魂飄遠,季萊沒想?發?火,也沒陰著臉,因?為她清楚,只要何?耀在監獄一天,以后都不可避免跟何?振碰面,如果每一次都唇槍舌戰太耗心力了。
她選了所有能想?到的應對方法里最欠抽的一個,沉默。
不管何?振說什么季萊都緘口不言。
“我明早走,過來跟你道個別。”
終于到了這?一刻......
不知為什么季萊心里竟覺得一絲輕松,從昨晚在飯店遇見開始她一直神經?緊繃,總感覺暗處有雙眼睛盯著自己,雖然季萊很清楚是自作多情,可她控制不了。
何?振慢慢走上前來,看季萊的眼神晃動得厲害,他有些哽咽地?說:“我可以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