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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萊呆住,“這么?多?”
“振哥應該不知道你愛吃什么?,每樣買點。”
季萊嘗了一顆草莓,有點酸,這個季節的草莓確實沒有冬天?的時?候好吃。
福祿把鍋里的排骨盛出來,正好何振跟肖鋒也下來了,肖鋒看?見桌上水果?有點吃驚,“咋的?晚上改吃水果?宴啊?”
“鋒哥,來!”福祿把肖鋒叫去。
何振則坐到季萊身邊,“草莓好吃嗎?”
季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點酸。”
何振被她的模樣逗笑,“別吃了,給肖鋒,你吃別的。”
“啥玩意兒就給我?”
肖鋒湊過來,看?到草莓后撇撇嘴,“我不愛吃,要是蘋果?我能炫兩個。”
水果?推到一邊,肖鋒盛了滿滿一碗飯給季萊,她有點為難,“吃不了......”
肖鋒有仇報仇,“吃不了給振哥。”
何振沒回嘴,拿過去撥給自己三分之一,問?季萊:“行嗎?”
“再?撥點。”
季萊眼?睛緊盯何振的筷子,“好,可?以了。”
何振對肖鋒說:“以后每頓多做一個菜,季萊晚上在這吃。”
“好嘞!”
幾人坐下吃飯,肖鋒跟季萊閑聊天?,“你們單位是不是都是男的呀?”
“獄警的話,除了我全是。”
“嚯!追你的人多嗎?”
季萊笑了聲,“怎么?算多?”
肖鋒想想,“三個以上吧。”
“多。”
肖鋒沖何振敲敲筷子,“聽見了嗎?她說多。”
何振不搭茬,“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也沒說跟你有關系,就是問?你聽沒聽見。”
“......”
何振嘴唇微抿,用眼?睛罵人。
有外人在肖鋒根本不怕他,還因?為罕見懟贏一次,得意地搖頭晃腦,像個不倒翁。
剛吃沒幾分鐘毛毛和小希也過來了,小希看?到季萊后立馬撂臉,肖鋒秒懂,他把凳子抽出來,對小希說:“快坐,今天?吃排骨。”
小希把凳子挪到何振旁邊,挨得比季萊跟何振還要近,毛毛則坐在福祿和肖鋒中間,他不管不顧,吃自己的。
季萊看?著滿桌人,忽然有種回到單位食堂的感覺,只?是這些人她不熟,還是跟孫建平還有王禹吃飯更自在。
“你是振哥女朋友嗎?”
差不多意思的話福祿問?就很平常,但小希語氣有點怪,季萊聽著刺耳。
“不是。”
“我們這好久沒有外人過來吃飯了。”
“......”
何振看?向小希,“季萊和肖鋒福祿一樣,都是我家里人。”
福祿明晃晃瞪了小希一眼?,她終于閉嘴。
......
吃完飯季萊就回家了,何振也沒留她,開車送她回去。
停到樓下,何振說:“小希不懂事,你別理她。”
季萊解安全帶,“我知道。”
“明天?下班去接你。”
“明天?阿青回來,我和周平堉得去機場接她。”
“噢。”
季萊本想問?何振要不要上去,話到嘴邊又改口,“走了。”
何振拉住她,“誒!”
“怎么?了?”
手撒開,“沒事,進屋告訴我。”
季萊笑笑,“這不到了嘛。”
“還沒進屋。”
“......行。”
吃飽喝足的季萊一口氣爬到樓頂,進屋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先給何振發信息,“我到了。”
“好,我回去了。”
“慢點開。”
“嗯。”
換完拖鞋,季萊走到陽臺向下望,何振竟然沒走,正倚著車門向上望。
黃昏的余韻灑在季萊臉上,何振看?得愣神,完全忽略她眼?里的疑惑。
“何振。”
季萊聲音不大,從樓頂落下來,何振勉強能聽清,他沒回應,而是鎖車上樓。
季萊見他進單元門以為還有事,到門口等?著,敲門聲剛響一下她迫不及待把門打開,而比她還要迫不及待的是何振。
兩人在床上折騰好久,天?徹底黑了,屋里沒開燈,一對裸著身體?抽煙的男女相偎床頭,在情欲緩緩消退的過程中揀拾一些值得回味的碎片。
掐滅煙,季萊想摸手機,卻在枕下摸到一沓紙,不,這手感準確說更像錢。
打開臺燈,掀開枕頭果?然看?見一沓錢,她本能轉向何振,“你放的?”
“昂。”
“什么?時?候?”
“早上你洗漱的時?候。”
季萊不用查也知道是一千,她給何耀充卡的錢。
“干嘛給我?”
“必須給,這錢我不能要。”
季萊忽然笑了下,“怎么?聽著像交易?不太正經。”
何振秒懂,跟著笑。
拿起手機,季萊看?眼?阿青發的航班,明晚七點落地,她下班過去正好。
“看?什么??”
“看?下阿青幾點到。”
何振抽口煙,問?:“她住你家嗎?”
季萊點頭,阿青爸爸在她上初中的時?候因?病去世,半年后她媽再?嫁,阿青和繼父關系一般,不愛跟他們一起住。
“那我不能來了。”
是哦,季萊把這茬忘了,“等?她走你再?來唄。”
“嗯。”
兩人隱約都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像奸情一樣,在別人不知道的夜晚里瘋狂做/愛,白?天?又拉開距離,你是你,我是我,涇渭分明。
“渴了。”
放下手機,季萊跟何振要水喝。
“叫的吧?”
“滾。”
季萊踹他一腳,成?功把他踹下床。
從冰箱拿水過來,何振擰開瓶蓋,遞給季萊她沒接,依然盯著手機。
何振俯身,瞄到一行字,“我記得他叫何振,你少和他接觸,跟那種人有什么?可?聊的。”
察覺身旁有人,季萊趕忙捂住屏幕。
“拿來。”
季萊知道何振看?見了,至少看?見提他名字那句。
“憑什么?看?我手機?”
“拿來!”
何振一手抓住季萊手腕往旁邊拉,水灑到床單上,杯子被他放到床頭柜,轉而將手機迅速抽過去,季萊措手不及,想往回搶,奈何何振胳膊長,他將手機伸遠,幾秒鐘掃完對話。
孫建平:“我想起來了,今天?來接你那男的是何耀他哥吧?”
季萊:“嗯。”
“他追你嗎?”
“沒有。”
“你少和他接觸,跟那種人有什么?可?聊的。”
在這之后又是孫建平的話,“你別被利用了還傻呵呵幫人家數錢。”
何振把手機丟到床上,什么?也沒說,但臉色冷得嚇人。
“他不是那個意思。”
季萊知道自己的解釋有些蒼白?,但又不能什么?也不說。
何振莫名笑了聲,像剛開始認識時?那樣,毫無溫度,“看?來你和這個叫孫建平的關系很好啊。”
“都說了我倆是同事,平時?他挺照顧我的。”
何振不以為然,“他隨意對你的生活指手畫腳,難道還不能證明嗎?”
“你想多了。”
“你同事的猜測不無道理,或許我真在利用你。”
季萊咬著嘴唇,臉轉向別處,“你不是那樣的人。”
“你才認識我多久?了解我嗎?”
“不了解。”
季萊下床,與何振面對面,手伸向他胸口,“但我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