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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下意識的反應越真,何振提醒,“拿鐵酒吧。”
眉頭皺得更深了?,季萊問:“拿鐵不是黃了?嗎?”
停業(yè)之后?她才轉去花田玩的。
“四年前?七月二十九號是他們營業(yè)最后?一天。”
季萊想起來一點?,“那天我是去過,和我朋友阿青,可我沒見?過你。”
何振繼續(xù)給她提示,“你喝醉了?,倒在一個男人身上。”
?!
季萊迅速回憶那次在拿鐵喝酒的過程,可畢竟過了?四年,很多畫面?都很模糊了?,只記得那天拿鐵閉店打折,酒很便宜,阿青叫了?好多朋友,但是周平堉趕上出差沒去成?。
“萊萊!”
季萊聞聲回頭,周平堉的臉從回憶中躍然眼前?。
“你倆干嘛去了??”
季萊隨口編謊,“我去公園溜達......剛才在門口碰到何振。”
說完抬腳就走。
周平堉又看向何振,他一臉冷漠,沒應聲。
等季萊走到電梯旁,周平堉小聲問何振:“你和萊萊約會去啦?”
何振沒正面?回答,而是問周平堉,“你去哪?”
“買飲料。”
“一起去吧,我買煙。”
“走。”
出電梯后?季萊一路小跑回到房間,坐在床上呼吸有點?急促,就在剛剛她想起幾個模糊的片段,曾被她誤以為是夢境的片段。
從煙盒摸出一根煙點?上,她沒抽,任著煙霧盤旋上升,隨即幻化成?了?某人的臉。
難不成?是真的?
不會吧?
......
第?二天周平堉破天荒地早起,比季萊還早,等她下樓兩個男的已經?在大堂整裝待發(fā)了?。
“萊萊才起啊?昨晚是不是挖地道累著了??”
當然不是挖地道,而是被幾個回憶片段攪得心燥,凌晨一點?多才睡著。
何振接過季萊的行李箱往門外推,周平堉咂摸咂摸嘴,“真會來事兒。”
季萊踢他一腳,“趕緊走。”
三人上車從酒店出發(fā),直奔大草原。
錫林郭勒盟聞名遐邇,季萊經?常在網(wǎng)上看到一些視頻宣傳,來的路上片段式的草原景色已經?讓她很喜歡了?。
“何振,你那個朋友家在哪啊?”
“沒有準確地址,這邊牧民之間離得遠,有些一望無際的地方只有一戶人家,等會兒就知道了?。”
“可別給我們兄妹賣了?啊,我還行,萊萊賣不上價,她要瘋起來容易把你朋友的蒙古包給拆了?。”
何振笑笑,“她要敢拆,我就把她丟到山里喂狼。”
喂狼?季萊戰(zhàn)兢兢看他一眼,罕見?的慫樣把周平堉逗得前?仰后?合。
車子開出城區(qū)后?兩邊都是草原,曠野的自由?只有身臨其境才能?體會,季萊趴著車門一直望向窗外,時不時看到一些馬在吃草,品種不清楚,但各個高大威猛。
正當季萊看得興起時突然被何振掐著脖子拽回來,同時一輛車從后?面?超過去,開得飛快。
“著急投胎啊!”周平堉沖車尾大喊一聲。
季萊被飛馳的車嚇了?一跳,緊緊貼著靠背,而何振沒來得及收回的手夾在她脖頸和靠背中間,像三明治一樣。
單手開車不安全,何振勾勾手指,季萊這才恍然,身子前?傾,何振把手收回去。
“萊萊沒事吧?”周平堉問。
“沒事。”
季萊偷瞥何振一眼,心跳因?脖頸殘留的觸感而加速。
車子開出一段,右轉下坡,駛進土路,路面?和國道相比很不平整,有些顛,三人的腦袋晃來晃去,像上了?發(fā)條的玩偶。
往前?又開了?大約五百米,季萊看見?一所?平房,還有一個白色蒙古包,孤零零的,似海上燈塔。
應該就是何振說的朋友家了?。
這時蒙古包門打開,一個大哥從里面?出來,邊跑邊揚手揮舞,看來季萊猜得沒錯。
車在蒙古包側面?停下,何振下車和大哥互相拍拍肩膀,寒暄幾句,大哥看向何振身后?那倆人。
“你們好!叫我巴圖就行。”
他主動跟季萊還有周平堉打招呼,可能?因?為家里養(yǎng)馬的原因?,需要每天出門,所?以巴圖膚色有點?深,但笑起來很淳樸,典型的蒙古族長相。
“女?朋友嗎?”巴圖指著季萊問何振。
“不是。”
何振否認得快,巴圖沖季萊不好意思笑笑,“小姑娘膽子大嗎?”
季萊不明來由?,“還行,不敢看鬼片。”
巴圖笑得眼睛都沒了?,說:“里面?是大通鋪,你可以自己住,讓他倆在外面?搭帳篷。”
聽到帳篷,季萊說:“還是他倆住里面?吧。”
遼闊的草原對季萊來說沒有任何恐懼,她很想體驗一下獨自在草原上住帳篷是什么感覺。
正當她遐想時周平堉跳出來破壞氣氛,“拉倒吧!別被狼叼跑嘍!”
季萊剛要還嘴,何振擋在兩人中間,“走,進去看看。”
巴圖附和,“對,進去看看,我都收拾干凈了?。”
蒙古包的門大多不高,何振低頭走進去給季萊撐門,等她進屋何振立馬收手,彈回去的門差點?把周平堉拍倒。
“我真多余啊。”
周平堉小聲嘀咕。
巴圖把燈打開,季萊聞到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床鋪看起來很干凈,上面?放著三床被子,還有兩個睡袋,墻上掛著一面?鏡子,粉色塑料圓邊,樣式老?舊,季萊想象它翻過來背面?的圖案應該是牡丹花,再配上花開富貴四個字,十分接地氣。
“你們看看怎么住,洗漱的東西都有,屋里可以燒熱水,也有wi-fi,休息休息等會兒我?guī)銈內ヲT馬。”
“謝謝巴圖大哥。”
周平堉嘴甜,邊說邊往出送,甚至不帶鋪墊地聊起了?草原經?濟話?題......
蒙古包剩下兩個人,季萊怕何振又追問那件事,趕忙站起來,說:“我去把行李拿進來。”
門剛打開,周平堉迎面?回來,眼瞅要撞到的時候何振突然出現(xiàn),把季萊拽到一旁。
“你倆干啥?”周平堉問。
何振側身給周平堉讓地方,“拿行李。”
“萊萊待著吧,我拿。”
季萊沒說什么,跟著往出走。
周平堉回頭,“想好晚上怎么睡了?嗎?”
沒人吱聲。
他建議,“要不你倆睡里邊吧,我沒意見?。”
季萊抬腳就踹,周平堉趕忙跑開,奈何草地滑,剎不住,直接趴到車門,“嘭!”地一聲。
季萊趕過去,摸著車門一臉擔憂,“沒撞壞吧?回去還得開呢。”
周平堉沉沉嘆口氣......
身后?,何振笑了?聲,陣風從山坡方向刮過來,吹動他的衣角,蕩起叢叢青草般的波紋。
他看著季萊的側影,再一次體會到這個女?人的趣味。
起碼對他而言,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