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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吃?”
“等你。”
這兩個字有點曖昧,季萊馬上找補說:“基本禮貌。”
何振坐下,手機放一邊,“吃吧。”
季萊把手腕皮套擼下來,將長發束成一個低馬尾。
何振眼前閃過她端起米飯的樣子,絲絲熱氣縈繞鼻尖,從那顆痣上面飄過。
“落下一綹?!彼f。
季萊看不到,隨便一弄,何振湊前,伸手將那綹碎發別到耳后。
“謝謝?!?
季萊拿筷子開始吃飯,肚子實在餓,加上菜味道不錯,她吃得頭也不抬,等到一碗飯見底,一天的疲憊消失近百分之八十,只是剛才那股觸感一直若隱若現。
“吃飽了嗎?”
季萊摸著肚子,“飽了。”
何振也放下筷子,拿紙巾擦擦嘴,起身去買單。
“我來。”季萊沒等站直又被何振按住肩膀坐回去。
她皺著眉頭揉了下肩膀,至于使這么大勁嗎?
等了大約一分鐘,季萊聽到何振叫她名字。
“季萊?!?
“嗯?”
“走了?!?
“噢?!?
臺階走完最后一層,她說:“我就在這打車回去了?!?
“確定不玩?”
季萊猶豫,“你平時說話算數嗎?”
“當然?!?
“口說無憑,留個字據?!?
何振皺眉,“字據?”
“就寫如果季萊贏了你就去看何耀,怎么樣?”
“好啊。”
又是那副玩味的態度,季萊捏不準何振到底有沒有認真聽她的話。
回到臺球廳,何振從電腦旁拿了一張紙,嘴叼筆帽,洋洋灑灑寫下兩行字,和那天早上留給季萊的紙條一樣......丑。
“如果季萊打臺球贏了何振,何振就答應去看何耀,一局定勝負。”
內容嚴謹,簽名和日期都有,寫完他把筆遞給季萊,“到你了。”
看來要玩真的,季萊小心簽下名字。
何振、季萊,名字緊挨著,一大一小,像擁有它的人一樣錯落。
趁何振不注意,季萊把紙條對折兩下塞進兜里,朝角落的臺球桌走去。
他倆剛就位福祿也湊過來,只看熱鬧不說話。
何振點了根煙,問季萊:“你開球?”
她卻把球桿給福祿,“你開?!?
“我?”
“你不是招財童子嗎?分我點好運?!?
福祿看了何振一眼,見他點點頭這才接過去,瀟灑一推,十六顆球朝不同方向四散,開得漂亮。
不知是不是福祿在旁邊看的緣故,很快又過來幾個人,半場過后圍了一圈,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點評。
他們好像都知道何振是老板,但不知道季萊是誰,她聽到有人猜測女朋友一類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十五分鐘后結束比賽,季萊贏了,看熱鬧的人為她鼓掌,甚至邊吹口哨邊鼓,夸張至極。
季萊在這片喧鬧中極為清醒,她知道何振放水了,不然以她的半吊子水平根本不行,她斷定何振為了去看何耀故意給自己臺階下。
也好,起碼面子上過得去。
......
八點半,季萊從臺球廳出來,何振跟在她身后。
“我開車送你。”
“不用?!?
“有事跟你說。”
季萊以為何振是想問一些詳細的探監流程,這才干脆答應,“行。”
“我去拿車鑰匙?!?
“嗯?!?
站在車后,季萊盯著車牌尾號愣神,想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這三個數字在哪出現過。
車鑰匙在吧臺,何振很快拿到,見他過來季萊放棄思索,坐進副駕駛。
這會兒路上車不多,夜風拂面,清爽舒適,季萊一路只顧吹風,等開到她家小區門口才問何振,“你還沒說呢?”
他一愣,“什么?”
“不是有事嗎?”
“逗你的。”
“......你無不無聊?”
何振緩緩搖頭,像個機器人。
季萊白他一眼,“愿賭服輸,下次探監可以去了吧?”
“再說?!?
什么?季萊氣得一把扯過他衣領,何振沒防備,瞬間聳到她面前,兩人的臉只間隔十厘米。
“耍賴?。?!”
“你再把紙條讀一遍?!?
季萊撒手,從兜里掏出紙條。
何振抻抻衣領,“我說了會去,但沒說什么時候去?!?
“......”
原來在這等她呢。
季萊深吸一口氣,將紙條揉成團丟到何振臉上,“大騙子。”
說完開門下車,隱約她好像聽到一句“再見”,不確定,但她沒心情確認,氣沖沖朝家走。
一晚上白忙活,此仇不報非君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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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那位幫我在推文下留言的山東姐妹,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