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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祿依然那副樣子,不咸不淡。
二樓幾個包房的門清一色敞著,里面煙霧繚繞,季萊掃了一眼,全是打球的客人,她直奔隔間,敲了三下門。
敲完屏息去聽,沒動靜,再敲,還是沒動靜。
福祿說何振在二樓,難不成睡覺呢?季萊看眼手機,這才幾點啊?
等了兩秒,季萊失去耐心,轉身要走時屋里人終于說話了。
“等下。”
是何振的聲音,只是有點啞,季萊腳撤回來,耐心恢復。
差不多又等了一分鐘,門終于從里面打開一道縫隙,何振被光晃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頭發有點炸,上身裸著,脖頸的玉觀音蕩來蕩去,下身倒穿了褲子,只是褲腰松松垮垮。
看清是季萊,門大敞四開,何振揉揉眼睛,問:“你怎么來了?”
塑料袋遞過去,季萊說:“給你送衣服。”
“進來坐。”
“不了,你繼續睡。”
何振接過塑料袋沒撒手,順勢拉住季萊手腕把她拽進去,門隨后關嚴。
他坐到沙發上,仰頭閉眼緩了緩,說:“你有給我打電話嗎?”
“沒打。”
這個距離,何振的上半身在季萊眼里一覽無余,他整體雖然瘦,肩膀卻寬,肌肉也很緊實,屬于薄肌那一型,尤其是上臂隨著動作繃緊,看起來蠻有力量。
忽然何振睜眼,季萊來不及躲閃,迅速作出反應,她指著何振脖頸,說:“這里留疤了。”
他不以為意,拍拍旁邊,“坐。”
季萊不動。
何振起身把沙發后面的窗戶打開,清風撲面,將桌上一張紙吹到地上,季萊俯身撿起來,是一家飯館的宣傳單。
何振拿起桌上煙盒抽出兩根煙,他叼一根,另一根遞給季萊。
“不用了,謝謝。”
點完煙,何振抽了一口,說:“沙發沒釘子,扎不到你。”
季萊抿抿嘴唇,走過去坐下,“何耀轉回監獄醫院了。”
“嗯。”
“恢復得還不錯。”
“嗯。”
季萊不知道肖鋒有沒有勸過何振,她決定再試一次,在過去幾年的工作經歷中還沒有她溝通不了的家屬,何振是第一個這么費勁的。
“你要去看他嗎?”
何振冷臉,打火機扔到桌上,“你是為了給我送襯衫還是為了勸我去見何耀?”
“都有。”
“我是你的工作考核指標嗎?”
“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除了這些你沒別的跟我聊嗎?”
季萊想說有,而且很多,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沒有。”
何振低著頭,邊抽邊彈煙灰,屋里氣氛凝固,要不是窗戶開著真會喘不過氣。
“幾點睡的?”季萊主動打破沉默。
何振忽然笑了聲,煙霧隨之呼出去。
季萊不解,“你笑什么?”
“憋了半天就憋出這么一句沒營養的話。”
怎么沒營養呢?!
季萊反駁,“不然我問什么?問你跟誰睡的?”
何振拿煙的手指向床,“你可以掀開被單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季萊還真去了,被子一掀,除了起皺的床單空空如也。
何振叼煙看著她,視線柔長。
回沙發坐下,季萊說:“看到一只母蟑螂。”
“不可能,屋里除了你以外都是公的。”
“......”
季萊面向墻壁,拿余光斜睨他,“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好~”
何振拉著慵懶的長調,把煙掐滅后起身從衣柜里拿出一件襯衫穿上。
“這件行嗎?”
季萊終于正視他,布滿黑色線條的白底襯衫竟然被他穿出了明媚感,和剛才那個睡炸毛的男人氣質完全不同。
“問我干嘛?穿了就行唄。”
“怕你看衣服不順眼,連帶不順眼我。”
“嘶!”
這要換了周平堉,季萊早一巴掌呼過去了,
“等我下。”
何振說完走到最里面的洗手間,門關上,流水聲隨后響起。
季萊無事做,東瞅瞅西看看,奈何屋子小,轉完一圈又拿起剛才掉地上那張宣傳單。
很快何振出來,劃拉著頭發問:“吃飯了嗎?”
“沒吃。”
“一起出去吃點。”
季萊聞到一股香皂的味道,再看何振,頭發也洗過了,濕漉漉的。
“不吹干嗎?”
“不用。”
“臉也不擦?”
何振走到門口,做了個請的動作。
季萊終于動身,走到他身旁時小聲嘀咕一句,“什么也不擦皮膚還這么好。”
“你說什么?”
“沒事。”
“不會罵我吧?”
“我想想......忘了。”
何振笑了聲,跟在季萊身后下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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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本都撲,怎么才能讓更多人看到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