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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離得這么近，沈眷嗅聞到他身上濃郁的酒味，眉心微皺，冷聲道：“先把自己洗干凈。”

沈眷補(bǔ)充道：“用花灑，不準(zhǔn)用浴缸。”

祁衍喝了這么多酒，用花灑更安全，浴缸相比之下就比較危險。

而且洗完澡，祁衍還能清醒一下，免得真發(fā)了瘋。

祁衍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氣味，現(xiàn)在不太好聞，為了讓沈眷體驗更好，他只得把洶涌叫囂許久的不甘按耐住。

他放開沈眷的腿，兩個人還維系著擁抱的肢體，跌跌撞撞抱進(jìn)了屋內(nèi)。

分開剎那，沈眷倒了杯醒酒的檸檬水給祁衍，順手還拿了套干凈的衣服。

祁衍一口氣喝完，眼睛看向這套衣服，很新，不像被誰穿過，這讓他稍微感到了點(diǎn)舒心。

他接過這套換洗衣服，進(jìn)入浴室，擰開花灑，水流噴灑出，模糊了他的視線。

祁衍明明已經(jīng)喝了很多酒，那些酒糊過他的嗓子，卻沒有麻痹他的頭腦，竟還讓他保持著回憶的功能。

他不可抑制得想起之前在沈眷家見過的畫面。

他在客廳焦急地等待沈眷出來，以為能吃到漂亮的老師，可沒多久他就發(fā)現(xiàn)他想吃的美人老師已經(jīng)成了別人的盤中餐。

和他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長相的男人在浴室廝混許久。

祁衍太陽穴突突猛跳，額頭也繃出了青筋。

還讓沈眷嘴唇紅腫得厲害。

零碎的，混亂的，作嘔的，近乎讓人理智崩塌。

祁衍快瘋了。

他沒有過的待遇，其他男人暗自得到過多少？

祁衍無從數(shù)清。

祁衍感覺自己好像要生病了，面對沈眷時，他的心理越發(fā)病態(tài)，他已經(jīng)不滿足現(xiàn)狀了，他想要其他沈眷不愿給的東西。

花灑噴頭淋著水液，澆在祁衍發(fā)間，臉上，一直嘀嗒流下，他的全身都濕了，冷到身體在生理性的發(fā)抖。

他也沒有心思去調(diào)整水溫。

祁衍咳嗽了兩聲，帶動著喉嚨的酒色。

他手握緊成拳頭，抵在冰涼的墻壁上，脊柱微微挺直，閉著眼睛仰著臉，迎接花灑。

花灑很冷，很涼，一直冰到祁衍骨縫里，他一想到沈眷和別人，就克制不住的想歇斯底里地發(fā)瘋。

祁衍關(guān)了花灑，接了捧冷水，潑在自己臉上，試圖喚醒他被酒精灼傷的神經(jīng)，他眨眨眼，對鏡子里的自己露出個笑。

笑意很牽強(qiáng)，就讓這張臉表情看起來懨懨的，還透著頹瘋的狼狽，走出浴室前，祁衍默默用手指做了個發(fā)型。

他擰開浴室門，邁步向外面走去，看見沈眷正坐在沙發(fā)上看商業(yè)雜志。

夜深了，這個時間不會有陽光，為沈眷補(bǔ)光的只有亮起的燈光，和祁衍貪灼的眼睛。

沈眷聽到動靜，他抬起下巴，看見祁衍這副模樣，眉心狠狠皺起，他合上雜志，睫毛輕低：“你洗澡怎么連衣服都不脫？”

祁衍這才像是知道些什么，他根本沒脫下衣服，就淋了花灑，難怪他身上冷得厲害。

衣服全都變得濕粘，緊緊貼在祁衍皮膚上，都不需要冷風(fēng)吹，他都感覺刺骨的冰。

冰涼的皮膚刺激他的喉嚨，祁衍又想咳嗽了，破碎的咳音被他主動吞咽了回去。

他不想表現(xiàn)的太弱。

沈眷找出套折疊的很對稱的衣服，準(zhǔn)備遞給他，看見他手臂也都濕了，眉心微蹙：“算了，我給你送進(jìn)去，你這次好好洗。”

過了好一會兒，祁衍才慢吞吞從咽口擠出句：“好。”

低沉的聲音沙啞，落到沈眷耳中，他看了眼祁衍，走進(jìn)浴室把干燥的衣服放進(jìn)衣袋。

祁衍像鬼影一樣，一直跟在他身后，就貼著沈眷后背走，如影隨形，腳步游魂一樣輕，面色還泛著蒼白，尋常人看見他這樣，說不定都會嚇一跳。

沈眷看祁衍這狀態(tài)不對，要是他不下指令，保不齊會做些什么蠢事，洗澡不脫.衣服都算輕的。

他眼尾勾著浴室水汽揚(yáng)，沈眷心知肚明祁衍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這是他一手布出了局。

沈眷低頭，背對著祁衍，對著手表上隱藏的小點(diǎn)，露出了微笑。

想著從祁衍隨身攜帶的筆，監(jiān)聽到的對話。

那些學(xué)生并不是他安排的，不過結(jié)果倒是他原意看見的，沈眷想讓祁衍誤以為和他歡好的第二天，他就去見了出差的“前夫”。

不然祁衍怎么會為他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