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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眷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杯局長親自倒的茶水,只靜靜聽著,不說話。
祁衍講的興致高昂,話說完還有點意猶未盡,局長起身,親自把他們送到門外。
警局外種著排綠植,明亮路燈下,綠意盎然,生機勃勃,地板修的整齊劃一,夜色漆黑,行人不多。
天地合攏間,好像世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祁衍心情好,話就多,主動往沈眷走近:“這么晚了,沈老師準(zhǔn)備怎么回去,我送你吧。”
沈眷眼睛往外看,語氣淡淡:“我跟我先生打過電話,他馬上就來接我。”
祁衍不是個喜怒形于色的性格,不虞了,也就只有瞳色肉眼可見地沉下,黑黝黝的兩顆眼珠鑲嵌在眼眶里,偏偏唇角笑意沒收,看起來很嚇人。
零零零默默用翅膀擋住黃燦燦的臉,躲在綠植里。
一輛外形低調(diào),可處處都顯得奢華的賓利疾馳而下,頗有質(zhì)感的車門搖下,祁衍望去,駕駛座坐著上次見過的司機。
而后,手工皮鞋擦得锃亮,西裝褲裹著條頎長有力的長腿踏下,奢華名貴的腕表嵌入兩圈鉆石。
穿著熨燙整齊的西裝,一副精英打扮,不用想也知道做著體面得體的工作,來來往往的皆是社會名流,與酒吧駐唱有云泥之別。
一看,祁衍就知道他是沈老師的丈夫。
燕、祁。
他眼皮狠狠瞇起,烏白分明的眼球直勾勾盯著,用審視挑剔的眼神打量。
名貴的西裝后,是張戴著口罩看不清長相的臉,打理整齊的氣墊背頭,露出男人光潔額頭,口罩外的眉眼凌厲,成熟,帥氣。
與透著散漫的祁衍同樣不一樣。
余光看去,見沈老師臉上宛如寒冬消融,露出春日般的笑,含著綿綿深情。
祁衍又見沈眷親昵地走近他,依偎在男人懷里,露出祁衍從未見過的依戀神情,額頭與男人相抵。
他看見沈眷輕笑著嗔怪他的丈夫:“親愛的,生病了也不知道穿厚點,你不知道我會多擔(dān)心。”
“燕祁”也自然地抬手,圈住沈眷截勁瘦的腰,附身在他耳廓輕語,至于說了什么,祁衍聽不清。
兩人同框就是世上最般配的伴侶,哪有絲毫昨晚沈眷口中丈夫早出晚歸,一月只有一次欲.求不滿的模樣。
祁衍嘴角笑容就這么,一點點又刻骨地斂去。
藏在綠植里的系統(tǒng)看著宛如修羅場般的大戲瑟瑟發(fā)抖。
反派大人好變態(tài),為什么要操縱尸.體過來啊啊啊!
等等!反派大人是怎么操縱宿主上條時間線的身體的?!
零零零數(shù)據(jù)亂碼了,不大的雞腦袋全是問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只要宿主愿意攻略反派就是好事。
沈眷依在丈夫胸膛,視線穿過路燈,落到祁衍臉上時又變成不咸不淡的模樣:“上車吧,正好送你去醫(yī)院。”
祁衍指尖戳著掌心,他低頭,再抬頭時,露出副意味不明的笑容:“沈老師半夜送我去醫(yī)院,燕先生不會介意嗎?”
可能是戴著口罩,燕祁嗓音沙啞又沉悶,但無疑是悅耳的,他大度的說:“自然不會,我尊重我愛人的意愿。”
哈。
燕先生還真是大方呢。
賓利行駛在地面,祁衍坐在副駕駛,后視鏡的一切倒映在他眼底,他就如同怪物般視奸著所有,試圖去證明什么
或許是因為沈眷有點暈車,他看見燕先生給沈老師喂了顆橘子糖,又看見沈眷抬頭笑。
后座兩人含情脈脈的對視,祁衍表情繃著,看起來很臭。
爹的……就差直接親上了。
祁衍感覺他,司機,系統(tǒng)組成了完美的并聯(lián)電路,各不相干的散發(fā)碩大的光芒。
而他是其中唯一不甘心的那個。
心煩下,祁衍下意識摸向沈眷送他的筆。
沈眷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操縱著,拿出副耳機,戴在左耳上,捏著右邊耳機戴進(jìn)燕祁耳里。
錄音回放。
那只筆可不只是遙控器。
還可以監(jiān)聽,錄音,如果不是因為可以隨時監(jiān)聽祁衍的動向,沈眷也沒辦法及時趕來。
耳機先是傳來酒吧烏煙瘴氣的響動,震耳欲聾的音樂,還有祁衍撩耳磁性嗓音,全場的尖叫。
沈眷冷著臉,撥動到后面祁衍一個人出門的腳步聲,那群小混混一開始猙獰的笑聲。
把這段音頻裁剪,保留,等公證完就是新的證據(jù),只是因為尋釁滋事暫時進(jìn)看守所怎么夠呢?
這么多人想圍毆祁衍,不判個殺人未遂,沈眷瞇起眼,舌尖橘子糖酸甜氣息蔓延,驅(qū)散些許孕反嘔吐感。
他還會查清那些人為什么會欺凌祁衍,參與過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沈眷慢慢把橘子糖咬碎成渣,咽盡抹孕期的脆弱蒼白,狹長眼尾冷懨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