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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北風凜冽,耳邊傳來呼呼響的撞擊聲,歸青芫順著聲源側頭,原來是窗戶沒關?嚴。
歸青芫起身?關?窗,陡然一陣風吹過,直中她面門,有些凜冽,凄冷。
窗戶被關?上,呼呼響的撞擊又轉為悶響,這風著實有點急切。
歸青芫單手托著下巴,呆坐在桌前。
其實被拒絕是很?正常的,本身?她也是問一下,畢竟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周齊堃果斷的拒絕令她心間一空,那是一股沉甸甸的下墜感?,發(fā)?緊,發(fā)?悶。
腦海不由浮現(xiàn)剛才兩人交談的畫面,閉眼去回想他剛才的表情,態(tài)度。
這是周齊堃第一次拒絕她。
說實話歸青芫并沒料到這事會被周齊堃拒絕,她壓根沒往拒絕這方面想。
因為她覺得這是個很?簡單的事情,只是開個推薦信。
這心里落差著實有點大,就好?像前邊有個臺階,你毫不猶豫踏上去,結果里面是空的。
一瞬間墜落。
大抵是這將近快兩個月和諧相?處,周齊堃的有求必應與?細心。皆令歸青芫認為自己不會被拒絕。
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兩人的相?處。
可歸青芫依舊想去,柳琴大抵是七零年代她最熟悉的一件事兒了,她想離自己熟悉的事物靠近,她想要這種可以安心寄托的感?覺。
更何況,她需要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
若是正常的婚姻,歸青芫或許會覺得買買買,躺平的生活是享受的。
可她和周齊堃并非正常的婚姻,前路迷茫未知,終究要給自己留些后?路。
她需要也必須為自己留后?路。
這一請求被拒絕后?,兩人的關?系潛移默化變質,雙方好?不容易產(chǎn)生的那些許熟稔的默契又慢慢往回走。
歸青芫是覺得自己逾矩,尷尬。
至于?周齊堃是什么?想法?歸青芫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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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就放棄了并非歸青芫作風。
第二天她去找了曲棉,問了春樺文工團的具體?位置,她要自己再去了解一遍需要什么?證明,心里存在僥幸,萬一不需要推薦信呢。
歸青芫不見黃河不死心這性格,說好?聽了是堅韌,但說不好?聽了是死心眼。
有時候會把?自己鉆進去,走不出來。
但無論結果如何,她必須親自去一次。
歸青芫問完曲棉就去公交車站等車了,
1975年的春樺已經(jīng)存在公交車,只是非常慢,加上票價并不便宜,所以等車的人并不多。
曲棉告訴她坐1路公交車就能到春樺文工團。
不一會來了輛公交車,紅白相?間,和現(xiàn)在的方方正正不同,這個車更偏圓潤一些,像面包車的形狀,只不過要比面包車長。
車身?上寫著白色標語——“為人民服務”,挺醒目,挺清晰。
歸青芫從?前門上來,便聽見后?面的身?著深藍色工裝的售貨員在吆喝,“上車的乘客來這買票,有月票的拿出來出示一下。”
她緩緩朝車中央售貨員那走去。
售票員嗓門很?大,像自帶了擴音器般,她側頭問,“同志去哪?”
歸青芫輕聲回答,“去春樺文工團?!?
“從?百貨大樓到文工團。”售票員打開腰包拿出票本,隨即拿筆在上面寫著,黑白格子套袖時不時在紙上摩擦。“總共七站,算三個區(qū)段,九分?錢?!?
歸青芫從?兜里掏出一毛錢,遞給售票員。
售票員接過錢票,把?錢放到自己腰包里,又拿出了張一分?錢,“嘶”地一聲,把?票撕下來。
緊接著把?票和錢一起遞給歸青芫。
歸青芫接過,“謝謝。”
第一次見到七零年代的公交車,歸青芫覺得新鮮,來回掃視觀察。
和后?世相?比較,此時的公交車裝潢簡陋,整體?色調呈現(xiàn)軍綠色,側頭注意到窗戶居然是手搖式的。
由于?是冬天,此刻的窗戶被封的死死,上面滿是寒霜,絲毫看不見外面的場景。
歸青芫隨后?找了個座位坐下。椅子也挺簡陋,是木質的,凳子上鋪著類似于?皮革的東西?,但并不厚,坐下還是能感?受到木的觸感?。
順著視線往地上看,地上也用大量模板制成,不過中間會用鐵絲來支撐。
驀然她瞥見窗戶下面有一排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