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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賣帽子的地方,周齊堃磁性聲音從耳畔傳來,“選一個。”
好在這邊人不多,喧囂聲淡了些。
歸青芫掃視了一圈,視線鎖定在一款系帶蝴蝶結草帽,她眼睛直勾勾盯那兒,帽子整體是淡黃色,一圈棕色圍著個黑色蝴蝶結。
她指那個帽子,“同志,我要那個黑色蝴蝶結的帽子。”
之前看小說,看在供銷社上班的都杵倔橫喪的,不知她是幸運還是怎的,倒沒遇見這情況。
帽子被放在桌上,歸青芫拿起戴在頭上。
周齊堃側頭看,能看見她柔順長發,劉海是帶著點弧度的斜劉海。
此時被帽子微微壓住,配上她今天穿的白色布拉吉格外搭。
“怎么樣?”歸青芫笑起來圓圓的杏眼微彎,臥蠶浮現。
仰頭看他,有點期待。
周齊堃微低頭,發現歸青芫還真是神奇,不笑的時候,有點清冷。
此時笑起來,眉眼彎彎,倒增添了幾分柔和的爛漫。
周齊堃沒回答她好不好看的問題,而是轉頭問售貨員,“多少錢?”
售貨員答:“2塊。”
歸青芫咂舌,剛才看病吃飯也就才1塊,這一個帽子就要2塊,她下意識摘下草帽。
售貨員話音剛落,周齊堃拿著錢票的手已經遞了過去。
歸青芫見狀有點不好意思,保持輕咬嘴唇的動作。直到售貨員把帽子遞過來,她才回過神來。
側頭想和周齊堃道謝,他卻已不在她身邊。
歸青芫四處張望,總算看見周齊堃。
其實周齊堃剛才離開前有和歸青芫說,只是當時她還沉浸在自己思緒里,沒聽見。
周齊堃不知道在跟誰聊天。對面那人吊兒郎當拍了拍周齊堃肩膀,身著供銷社工作人員服裝。
但看著比售貨員穿的正式點。和周齊堃兩人松弛站在角落。她這時候也不好過去打擾。
歸青芫視線收回,決定先去看別的,至于感謝的話一會再說吧。
-
趙覺是周齊堃發小兼小初高同學,高中畢業了他媽給找的供銷社的活。
現在過了四年當供銷社柜組長,生活過得滋潤愜意。
布匹柜,日用雜品柜,糖煙酒柜都歸他管,人牛氣得很。
他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性格,周齊堃和他這么多年也沒斷過。
趙覺扭頭,“不是,你耳朵咋這么紅?”
周齊堃言簡意賅:“曬的。”
趙覺點頭沒再多問,“哦”了聲,繼而把視線轉向不遠處挑選物品的歸青芫。
手搭住他肩膀,笑得曖昧,“怎么個事?”
周齊堃拉開那手,睨了他眼,吐出兩字,“無聊。”
隨后又把視線移到一邊。
“新來的大前門,給你留著?”
周齊堃沒拒絕,“謝了。”
周齊堃不抽煙,但難免碰上需要人情世故的時候,兜里沒點貨怎么行。
索性什么類別都搞點。以備不時之需。
小姑娘左指指右指指,不一會就買了一堆需要的品。
“你去汽車廠哪個部門?”
他視線緊盯,歸青芫突然在日用品那停滯不動。
“哎,哥們,跟你說話呢。”
只見周齊堃無視趙覺問題,朝歸青芫那的方向快步走去。
歸青芫知道要用票,但是她沒想到票有這么多規矩。她買了肥皂,付錢的時候人家說要肥皂票,但她根本沒有。
有些焦急,而且這個柜的售貨員和剛才那個比,倒是有些霸道。要東西的時候摔摔打打的。態度也特蠻橫,剛才對供銷社售貨員的好印象蕩然無存。
“怎么了?”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歸青芫莫名安心。
她松了口氣,和周齊堃說,“我沒肥皂票。”
看了眼周齊堃邊上的男人,此時湊近更能感受到那股派頭十足的勁。
又想到剛才醫院繳費時和周齊堃打招呼那人,不由覺得他認識的人好多。
那人朝她伸手晃晃,歸青芫微笑回應。
周齊堃伸手拿出錢包看了看,票子一堆,就是沒有肥皂票。
他打了下趙覺的胳膊,趙覺這么多年組長也不是白干的,更何況這人還是他兄弟,肥皂票早從兜里拿出來了。
歸青芫沒接,看了眼周齊堃。
周齊堃點頭,看出她眼里意思,“拿著吧,算我的。”
歸青芫笑笑,接過,隨后付錢。
趙覺過去睨了眼售貨員,“為人民服務,要和善。”
售貨員忙點頭,看歸青芫時的態度一整個大變樣。
周齊堃問她,“還要買什么嗎?”
看小丫頭買的毛巾,大茶缸,頭上的草帽不知道是忘了摘還是沒地放,還在頭上。
歸青芫點頭,“我想再看看。”
周齊堃接過她買的東西,“行,那你要還有什么困難和我說。”
說罷,便和趙覺又回一旁沒人的角落去了。
歸青芫甚至還來不及阻止,就看著周齊堃拿她東西離開。
-
繼續剛才的話題,倆人關系不錯,周齊堃懶得周旋,“生產調度處下面”,頓了頓,又補充,“應該當科員。”
“兄弟厲害,什么時候報道。”
“嗯。”周齊堃點點頭,“半個月之后吧。”
“嘖,以后發達了,可別忘了兄弟。”
生產調度處他聽過,是汽車廠核心部門。
解決問題,分配工作,資源調配都由這部門負責。相當于廠里的中心樞紐。也都是各部門負責人打交道。
對于普通人來說,是望塵莫及的地方。
汽車廠首選的是廠內職工子弟,首先戶口點在這。
其次,你不是個空架子,這么重要的地方看得就是實力。否則,進去了也是調崗或者當個邊緣人。
確切來說,進這部門,身份,學歷,實力一個都不能少。
而周齊堃,恰好符合這些標準。
所以當趙覺知道周齊堃去了調度處,第一反應是理所當然。
第二反應就是羨慕,羨慕年紀輕輕就這么有實力。
兩人也算是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這么多年,兩人都奔著不同領域發展,朝好的方向發展。
但周齊堃的高度始終望塵莫及。
不過無所謂,這是他趙覺的好哥們,抱緊大腿就對了。
想到這,趙覺松懈一笑,自以為臉上帶著兄弟情深般的笑容,“我是不是你唯一的好哥們?”
?
“吃錯藥了?”
趙覺犯賤是日常,周齊堃早已習慣,就是不知道這次又犯的的哪門子病。
趙覺有被氣到,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表忠心,被當吃錯藥。
他背倚著墻,剛想說點什么,繼而聽周齊堃又說,“肥皂票下次給你。”
趙覺把剛才的事拋之腦后,攬住周齊堃肩膀,“我可不要。”
他繼續插科打諢,語氣調侃。
“那肥皂票當我份子錢。”
“就隨個肥皂票?”
三言兩語給套出來。
趙覺暗爽,難以自制咧嘴賤笑。“怎么,真對她有想法?”
“滾。”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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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堃:就你長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