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裂卯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鑰匙插入鎖孔,發出干澀的“咔噠”聲。
推開門,屋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許知黎反手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開燈,任由黑暗將自己淹沒,只有窗外遠處廣告牌的霓虹光影,偶爾閃爍進來,在墻壁上投下詭異流動的色彩。
她沒有浪費時間感傷或恐懼。
放下背包,她首先拿出手機,開始重新聯系之前看過的幾家租房中介。
那些房子地段一般,也都是比較破舊的老居民樓,但至少安全,沒有幾十個人共用一個水龍頭的心酸,但價格也算不上便宜。
許知黎計算過,這幾天發出的文章還夠不上收費,但光憑打賞,下個月她也能提點錢出來,再加上身上剩的一點,應付一個月沒問題。
那兩件法器未必靠譜,她也未必能對付沈爟嶼。
搬家,是退路,是第二打算。
就在她與中介溝通到一半,詢問一套遠離市區的公寓具體細節時,房間里的溫度毫無征兆地驟然下降。
一種熟悉的、令人骨髓都要凍結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涌來,瞬間扼住了她的呼吸,手機屏幕的光線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他來了。
許知黎的手指僵住。
她沒有抬頭,眼角的余光卻能瞥見,在她的身后,一個修長的人影正緩緩凝聚、顯現。
沈爟嶼就站在那里,仿佛他一直就在,跟隨她從夢境到現實,從頹敗的出租屋到清幽的道觀。
他依舊穿著那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長袍,面容在明暗交錯的光影里俊美得不似真人,卻也帶著非人的淡漠與陰鷙。他的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令人不適的審視。
倒不是許知黎犯花癡,而是從客觀上來講,沈爟嶼身材高挑,骨相優越,面部輪廓清晰,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有神,嘴唇性感,膚色偏白,散發著一種貴氣和侵略性,實在好看。
最歹毒的時候,她甚至想過,如果能把沈爟嶼賣到某些不正規的娛樂性場所,肯定能拿到不少錢。
“回來了。”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讓許知黎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許知黎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按熄手機屏幕,迎上他的視線。
“嗯。”她簡短地回應,同時,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探入放在身旁的背包,指尖觸到了那個被油紙包裹的、溫潤的物體。
她的動作很輕,但在死寂的房間里,油紙的細微摩擦聲似乎被放大了無數倍。沈爟嶼的視線似乎在她手部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又或許只是她的錯覺。
許知黎的心跳更快了。
她猛地握緊了那柄小小的木劍,將它從背包中抽出,緊緊攥在手里,仿佛握著唯一的救命稻草。她鼓足全部勇氣,將木劍橫亙在自己與沈爟嶼之間,厲聲道:“別過來!”
她緊盯著他,等待著預想中的反應,哪怕只是一絲厭惡的皺眉,一絲被震懾的后退,或者周圍寒意的一絲消退。
然而,什么都沒有。
沈爟嶼靜靜地站在那里,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他甚至微微偏了下頭,像是在觀察一件有趣卻無足輕重的事物,那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嘲弄的神色。
下一秒,沈爟嶼向前一步靠近,距離近得她能清晰看到他長睫下投下的陰影,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緊握的拳頭上,然后,一根一根地,掰開她因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指。
那柄據說能震懾邪祟的雷擊棗木劍,就這么被他用指尖拈起。
他隨意地打量了一下,如同把玩一件普通的工藝品,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許知黎。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聲音低沉而平靜。
“許知黎,”他慢條斯理地問,像是貓捉老鼠,“你就打算……用這個來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