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那小子還那么年輕!”
拆彈啊,怎么選擇那么危險的職業?那家伙是不是天生就喜歡刺激的事物?當初還不如跟著他……唉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松田君他還好嗎?看上去好像精神還不錯。
“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調整完了?!彼商镪嚻讲蹲降焦鸫ㄌ祚R變得小心翼翼的眼神,輕輕一笑,扶著林青葉的肩膀向他介紹。
“這位姑且算萩賽車上的徒弟,他想挑戰津輕巖木天際線,桂川君,可以讓他加入今天的比賽嗎?就當完成萩的一個心愿?!?
他沒有說生前,因為萩就在他們身旁,但他也不想多費口舌解釋。
那雙桀驁不馴的鳧青色眼眸直直望向桂川天馬,難得流露出的誠懇實在令人難以拒絕,桂川天馬破格讓林青葉他們中途加入這次比賽。他能組織這一場10多人的賽事也在地下賽車界有點名氣,他拍著胸脯保證別的選手由他來說服。
唯一不好說的是比賽再過半小時就要開始,他們的車適合跟別的改裝車一起比賽嗎?要臨時去借一輛車嗎?
“不用,我會調試,十分鐘就夠了?!彼商镪嚻綌[手拒絕了桂川天馬的建議。
雖然昨晚開玩笑不想讓萩原研二開他的馬自達,賽前松田陣平還是拿著手電筒檢查引擎艙里的管路和金屬部件,別人的車他又怎會放心?
“剎車油液位正常,剎車片厚度足夠。”他低聲自語,聲音被夜晚的山風吹得有些散。
夜晚氣溫驟降,山道濕滑,這種情況下車輪的抓地力會下降,前輪需要更高的形變能力貼合地面,以增加轉向靈敏度。
松田陣平直起身繞到車側,將胎壓計扎到前輪氣門嘴,確認胎壓過高,于是擰動便攜式充氣泵,緩緩放氣降至2.1bar。
后輪在長下坡加連續飄逸時會劇烈升溫,起始胎壓不能太高,否則熱脹后會爆胎;也不能太低,否則支撐性不夠,高速過彎會側翻。
調整完胎壓,他又繞到車頭,對著那對沉重的跳燈皺眉。
雖然通電后,跳燈升起時有種獨特的機械美學,但拆掉可以給車減去3公斤左右的重量,也能減小風阻,他不想因為硬件條件拖累萩的速度。
松田陣平當即拆掉跳燈電機,用幾根黑色扎帶把燈組牢牢固定在關閉位置。
為了彌補減重帶來的車身剛性下降,松田用細鋼絲與扎帶,在車門內側與車架連接處做了簡易的拉力補強。他甚至用拆彈時用的精密剪刀,修剪掉了保險杠上所有突出的棱角,只為了讓氣流更順滑。
全程的確按他所說不過十分鐘,再次起身時,車子已經大變樣了。他的指尖蹭到了鐵皮的毛刺,滲出了血,在他注意之前一瓶礦泉水已經遞到了他的面前。
松田陣平邊拿水清洗手,邊望向已經被萩原研二附身的林青葉,眼里帶著點痞氣的笑意,“你可不要辜負我!”
“看好了!”萩原研二揚了揚下巴,隨意搭在車頂的手握成拳頭,抬至胸口,朝著松田陣平的方向輕點了兩下。
夜色如墨,潑灑在津輕巖木連綿的山脊上。蜿蜒的天際線公路像一條被月光擦亮的銀帶,纏繞在青森縣的夜色里。
隨著信號落下,四輛車瞬間如離弦之箭竄出,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尖銳的嘶鳴,卷起一地飛散的落葉。
萩原研二并未搶占最前,牢牢咬緊第一的車尾,穩居第二。車身被前車撕開的尾流輕輕托著,風阻被削去大半,他不必猛踩油門就能輕松跟上。
萩原研二深知彎道才是超越的關鍵,進入第一個連續s彎,山路陡然變窄,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另一側是陡峭的巖壁。前車為了守住位置,刻意壓著內線,試圖封鎖所有超車路線。
第一的壓力是最大的,萩原研二沒有急著超越,也不給后方車輛超越的機會,始終在半個車身的距離范圍內緊緊跟隨,如同一名耐心蟄伏的獵手。
林青葉同步體驗著極致的速度拉扯,已經說不出話來。
就是這樣,保持住。
心快要跳出嗓子眼,頭腦卻冷靜得可怕。沒有一個男人不會迷戀速度,他大抵也愛上了賽車。
賽程過半,山路陡然收窄,進入最險峻的連續發卡彎群。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一側是陡峭巖壁,彎道密集、坡度陡峭,是超車的唯一契機,也是失控的高危地帶。
就在此刻,萩原研二驟然發力,打著方向盤,猛踩油門,借著尾流急速甩尾,以一個近乎貼崖的完美漂移滑過彎道。
車子與巖壁險之又險擦身而過,如果撞到了,可不止丟失名次那么簡單,很有可能車毀人亡。
萩原研二卻露出張揚肆意的笑容,沒有停止加速。轉瞬之間,他從外線完成反超。
原本跑在第一的車卻因為重心失控掉落到了最后一名。
最后一段直道通向終點,萩原研二遙遙領先,根本看不到后面賽車的影子。終點線的紅白旗在視野里炸開的瞬間,萩原研二松了油門,轉速表指針重重砸回原點。
萩原研二搖下車窗癱在座椅上,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山間夜風的涼意以及引擎廢氣的焦糊味,刮過喉嚨時像砂紙在磨,干澀得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