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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精神狀態(tài)好了不少,據(jù)林青葉說她已經(jīng)回到家中重新開始了修煉。
捷徑的確容易迷了心智,與其將希望寄托于持有靈,不如提升自己的能力,至少要先恢復(fù)到以前的水平。
父母平庸,弟弟頑劣,她沒有退路。她的肩上擔(dān)負著一個家族、一條黃泉之路引渡人的責(zé)任,如今短暫地丟下后又得繼續(xù)挑起。
“是的,我很擔(dān)心。”松田陣平?jīng)]有掩飾自己的想法,那句同樣觸動麻倉遙的話清晰地說了出來:“我們不能再次失去他了。”
對于麻倉遙來說,這句話殘酷而痛苦。
召回戀人的亡靈,和他渡過的那段時光美好的像一戳就破的泡沫,再回想起來,那幾天她給了光幸太多的自由,沒有在意他的行蹤,所以給了早乙女修治單獨重創(chuàng)光幸的機會,等她趕到,光幸的魂體都無法維持,一點點消散在空中。
她去的太遲了,哪怕是向她認識的前輩求救也無法救下光幸。
麻倉遙知道這個男人在利用她,或許也不是利用,只是恰好戳到了她的軟肋。相似的遭遇無法讓她袖手旁觀。
麻倉遙自嘲地笑了笑,開口問道,“他有留給你們什么嗎?”
“有,他在林的身上留下了一只枯葉蝶幽靈。”
“你們來我這,我試試能不能反向定位到他的位置。”麻倉遙將麻倉家的地址發(fā)給了松田。
電話擱下,兩人匆匆忙忙換了衣服離開了旅館,臨走之前,松田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聲頻轉(zhuǎn)換器。
聲頻轉(zhuǎn)換器已經(jīng)改到了第六版,就等著萩回來試驗。他知道成功的概率依舊很低,但是并沒有放棄研究。眨眼的一瞬,他將聲頻轉(zhuǎn)換器帶到了身上。
麻倉家這一分支人丁稀少,到了麻倉遙這一代就只出了2個靈媒師。
偌大的家宅冷冷清清,望去一大片都處于黑暗之中。麻倉遙領(lǐng)著松田陣平和林青葉穿過中庭,腳步聲踏在回廊的木板上,發(fā)出清脆的回響。
“唰——”推拉門被拉開,他們進入到一間空曠的房間。屋內(nèi)天花板上懸掛著一枚銅鏡,三面墻壁都貼著符紙,空氣里漂浮著一絲極淡的檀香。
“這里是?”
松田陣平產(chǎn)生了一種被窺視的不適感,胸口微微發(fā)悶,裸露的皮膚上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林青葉沒有類似的感覺,但耳朵捕捉到了一陣極輕的嗡鳴,持續(xù)不散,來自天花板那枚銅鏡。
“這里是我的修煉室,有巫力加持。”
麻倉遙轉(zhuǎn)頭看向松田,這家伙身上紫黑色的鬼氣比他倆第一次見面還要濃郁,快要把他的全身掩蓋。
她后退兩步,嫌棄地揮了揮手,“你身上有太多那只鬼的氣息,呆在這里不會舒服,你還是出去等我們吧。”
“什么氣息?”松田下意識舉起手臂聞了聞。
麻倉遙酸溜溜地回道:“你是普通人怎么感受得到?他把你圈進他的保護地盤,至少你不用擔(dān)心別的惡靈接近你,不過我這里可不會讓一只鬼任意囂張,嗎你不會好受的,出去吧!”
“不用,我暫且可以忍受,你們隨意。”松田陣平徑直退到墻邊,雙手插兜,修長的腿隨意交疊。
他并沒有完全相信麻倉遙,所以必須留下來讓林青葉在他視線范圍內(nèi)。
“隨你吧。”麻倉遙的手按在了林青葉的肩膀上。
“彎腰,低頭。”
林青葉只覺得左耳一涼,耳后的發(fā)絲被輕輕撥開,偽裝成樹葉的枯葉蝶幽靈被麻倉遙抓著翅膀揪了出來。
在林青葉眼里,它閃著熒光,輕盈如一片薄薄的樹葉,掙扎時,撒下的鱗粉都在發(fā)光,又脆弱又凄美。
長久的注視讓麻倉遙誤以為他在心疼。
“我不確定使用術(shù)法后能不能成功搜到,但是它的靈魂必定會消亡。你確定要用嗎?如果要用,就別露出那種眼神。”
如果注定要消亡,就別建立聯(lián)系。這是她作為一名見過太多亡靈的靈媒師的體會。
“要的。”林青葉怔了怔,隨后用手指虛虛觸碰了那團熒光,“別把我想得太偉大,我知道現(xiàn)如今它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枯葉蝶發(fā)揮了作為亡靈的最后一點余熱。
符紙被指尖捻起,麻倉遙雙指相并低聲念咒,輕揚甩入上空的瞬間,一簇幽藍色的火苗從符紙頂端燃起,火苗觸到蝶翼,原本灰敗的色澤被點亮,化為星星點點的粒子。
火焰在下墜,枯葉蝶卻扇動著翅膀盤旋上升。漫天飛舞的金色粒子飛入銅鏡幽幽浮現(xiàn)出一副水波蕩漾的畫面:半透明的影子囚于冷綠的潭水中,每一次試圖上浮就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回潭底。
“他被困在了一池深潭里,只有畫面,無法定位。”麻倉遙看熱鬧不嫌事大,攤攤手道:“你們不該早就想到,也有其他的靈媒師會覬覦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