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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青葉張嘴離去時,萩原研二清晰可見一縷極細的銀絲牽連著兩人,晃晃悠悠一段距離才斷開。
閉著眼林青葉眉毛挑了挑,舒服地翻身離開,鼻腔漏出得意的輕哼。
到底是誰偷腥占了便宜?
萩原研二喉結急促地上下滾動了兩下,長睫輕顫,別過了臉,視線落于床簾那側小陣平被燈光投射出的影子上,心頭又是慌亂又是欣喜。
指尖反復摩挲留下的齒印,不愿移開。
怎么真像一只小狗喜歡咬人?但是,小狗咬人有什么錯,可愛!
只不過,小青葉剛剛喊了小陣平的名字,是不是夢里想咬的對象是小陣平?連做夢都在和小陣平吵架嗎?他和小陣平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那夢里有他嗎?
床簾晃了晃,從底下塞來鬆田陣平新寫的紙條。
糟!談正事呢,他怎么開始想入非非?
萩原研二拍了拍臉頰,趕緊收回亂七八糟的想法。
紙條上連續劃掉了幾句話。
[警察怎么可以那么做?不合規定(劃掉)]
[萩你忘了警察的原則嗎?(劃掉)]
[不,本來就是非常規手段得知的,那種組織就該像警察廳那群公安一樣出手,你說得對(惡狠狠劃掉)]
[ok,按你說的做。]
也才過了幾分鐘,小陣平就完成了思想大轉變,十分絲滑地說服了自己。
真就跟著他開團秒跟了?要不要再認真考慮一下?算了,不要給小陣平反悔的機會!
[好哦!那我們討論一下作戰方案?你還能熬嗎?]
[當然,你等我一下!]
松田陣平從床上跳下來,趿拉著拖鞋去廚房里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期間林青葉迷迷糊糊醒來幾次,就著咖啡香和“沙沙”的寫字聲又睡了過去。
他不止一次想,警察真是辛苦呀!他還能為他們做些什么?
46
曾經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警校同期,目前化名為安室透的降谷零已經以一名小有名氣的情報頭子臥底進入萩原研二正在調查的組織,為代號“朗姆”的組織高層干活。
組織目前懷疑一名正在為他們做研究的醫學教授背叛了組織,安室透當即想到這是一個了解組織產業的好機會,主動接下了調查任務。
據說這位年過半百的心內科教授橋本翔近日麻煩纏身,醫道審議會、日本醫師會、警視廳等多個部門都收到了匿名檢舉其品行不端知法違法的舉報信。外界有關他虐待學生、做人體實驗的傳聞也在短時間內迅速發酵蔓延,橋本翔不得不停職向公眾解釋,接受各監督部門的檢查。
安室透坐在車內,將穿著白大褂坐在桌前的教授照片與剛出警視廳罵罵咧咧的老頭做對比,確認他們就是同一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明明是帶領團隊推進醫學進步、拯救成百上千人性命的醫學大拿,背后卻有組織的身影,并且他所在的下神大學及其附屬醫院也是組織的產業。
現在橋本翔請求組織幫忙壓下新聞,施加壓力給那些監督部門,能做到這些估計也就是那些擁有權力的政客。
但組織懷疑這是一出橋本翔自導自演想要反抗組織的苦肉計。
傳聞與信中的內容幾乎都是真的,但許多細節如果不是組織的人根本無法知曉,有些事甚至只有橋本翔和當年為他收尾的組織成員才知曉,那么這些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安室透翻開資料,接手這個任務之前的那名情報成員已經查出寄信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盲人。
那名情報成員曾經和這個盲人搭話,得知那些舉報信是他人拜托他投遞的,他也不清楚對方是誰。
隨后連續幾日觀察該盲人的日常行蹤確認,這個盲人白天幾乎待在公寓,偶爾會去超市采購,夜晚會在固定時間去寬政大學游泳館游泳,生活乏善可陳,兩點一線,除了那所公寓住了好幾位警察,幾乎沒什么疑點。
安室透視線定在“警察”一詞和公寓名上,一陣極輕的刺痛從心臟處散開,幾個月前的回憶瞬間涌上心頭。
這個公寓是他的同期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畢業后搬進來一直住著的地方。
得知萩原研二葬身于一場爆炸中的那一個月,他好幾次沒忍住開車停在那所公寓的不遠處,望著天空,望著沒點燈的那兩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