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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著急。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迷迷糊糊地想著,明?天一定要好好睡個懶覺——
門開了?。
殷晚枝聽見動靜,下意?識抬起頭,一道?黑影立在門口,逆著廊下的光,看不清臉,但她認得那個身形。
“……蕭行止?”
他沒說話,只是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哐”的一聲輕響,門閂落下。
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困意?瞬間醒了?三分:“你……你怎么來了??”
他還是沒說話,走到榻邊,垂眼看她。
艙內只點了?一盞小燈,昏黃的光暈落在他臉上,她這才看清他的神色——眉眼還是那副眉眼,可那雙眼沉得嚇人,像是攢了?一整天的什么東西,此?刻終于壓不住了?。
“你……”她往后縮了?縮,“熱毒又發作了??”
他看著她往后縮的那一下,唇角動了?動,也不知?是笑?還是別的什么。
“嗯。”他說。
聲音沉得很。
殷晚枝心里叫苦。
不是吧?劉伯不是說發作后會虧空嗎?這人怎么一天就好了??
她張嘴想說點什么,他已經俯下身來。
一只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看他。
“今天累著了??”他問。
殷晚枝點頭。
“擦藥了?嗎?”
她又點頭。
他“嗯”了?一聲。
然后他吻下來。
殷晚枝被他吻得暈乎乎的,等回過神來,只覺身前涼颼颼的。
“等、等等——”她按住他的手,“今天能不能……別留印子?”
她想起白天那滿脖子的痕跡,想起那個叫阿愿的少年問她“怎么還戴著帷帽”時,她有多尷尬。
景珩動作頓了?一下。
他垂眼看她。
燈光昏黃,她仰著臉看他,眼睛濕漉漉的,帶著點央求,衣襟散開,露出鎖骨上一片斑駁的紅痕。
都是他昨晚留下的。
舊的還沒褪,新的又要添上。
他想起她白天對著那些衣裳的模樣。
小心翼翼的,珍而重之的。
他忽然想知?道?,那個男人,有沒有也這樣吻過她?
“……好。”
他聽見自己說。
然后他低下頭,吻在她鎖骨上那一片紅痕旁邊。
很輕,很慢。
殷晚枝松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昨夜是被熱毒燒得發瘋的兇,今夜卻像是憋著什么,他吻得很慢,得像在折磨她。
“行止……”她忍不住喊他。
他“嗯”了?一聲。
直到后半夜。
她被翻過來,臉埋進被褥里。
殷晚枝腦子亂糟糟地想,劉伯說的虧空,大概是騙人的吧?
這人哪里虧空了??
虧空的是她才對吧。
而且不知?這人發什么瘋,今夜兇得很,她忍不住發出細細嗚.咽聲。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人擁著她,后頸落下一串吻。
很輕很密。
殷晚枝迷迷糊糊的,只覺得癢,但已無暇顧及。
……
景珩目光深沉。
月光灑下來,照在女人側臉上。
她趴在那兒,一動不動。
睫毛垂著,嘴唇紅腫濕潤,微微張開一條縫,像是在勾引人品嘗。
他抬手將那頭如墨的長?發撥到一邊。
后頸露出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新添的痕跡。
舊的還沒褪,新的又覆上來,紅紅紫紫,層層疊疊。
他明?明?答應了?不留印子。
可方才吻上去的時候,根本忍不住。
那處皮膚太薄,太軟,她太乖。
就那么任他擺弄,他吻一下,她就輕輕抖一下,像受驚的小動物,卻不躲不跑,只是把臉埋進枕頭里,從喉嚨里溢出一點軟得不成調的聲音。
明?明?平日里看著那么聰明?,嘴皮子利索,算計起人來眼睛都不眨。
可到了?床上……
他想起方才。
他把她翻過去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濕漉漉的,像是問“還要嗎”。
明?明?只是各取所需。
可她攀著他的那只手,軟得沒有力氣,卻攥得那么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他不知?道?她那些小動作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但那一刻,他確實?生出些不該有的念頭——
想看她更多這樣的表情,想聽她更多那樣的聲音,想讓她只在他懷里露出這副模樣。
他想著,反正她也看不見。
他抬手,撫過她后頸那星星點點的吻痕。
她瑟縮了?一下,卻沒醒,只是往他懷里又縮了?縮,像困極了?,把臉埋進他胸口,呼吸噴在他皮膚上,癢癢的。
燭火照亮那片斑駁的痕跡。
舊的,新的,都是他的。
女人身上的暖香絲絲縷繞,纏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和她捆在一起。
這個念頭突兀地冒出來,讓景珩不自覺擰眉。
他想,大概是熱毒毒性太強。
又或者,是儲君對自己女人的獨占欲作祟。
才會讓他生出這種荒謬的想法。
但不知?怎的,先前心頭那點煩躁,此?刻竟消散了?些許。
和一個死?人計較什么。
實?在沒必要。
這般想著,他將人往懷里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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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太子:醋完你的醋你的……醋完你的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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